“十五六吧？年纪不算大的。”

李三顺的儿媳是想门事的，李三顺既被收编到专司负责与外贸的单独作坊，儿自然跟着爹，恰逢孙要读书，便早早地就给显金来了信，对儿媳没什么要求，但要求显金“必须给孙儿找个好师傅，需有名望、有实学、心地善，最好是咱泾县人”——还不如把乔师的籍号写上去得了。

乔徽继续蹙眉，态度严肃，一本正经：“看看我现在寄人篱，还要靠贺老板养着——我可问了，停职即停薪，至少一年半载的，我可没俸禄袋啊！“

他那迟早要姓“贺”的，非常没有礼貌地对着他耳提面命了很久——不准成亲！更不准什么嗣传承！最好是连成亲两个字，提都不要提！要是因为他，显金打了退堂鼓，他必定多一个剃度家的世外儿……

显金亦舒朗展笑：“二郎，好久不见。”

说实话，乔徽不家，其实对他的威胁不大。

三人皆语声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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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成亲”两个字咽去了。

乔徽：“嘿嘿嘿——”

显金：“没事，师父铁定藏着钱！你吃你爹，我吃我师父，咱们殊途同归，万象归一。”

陈笺方微微抬眸，似乎对显金的在场并不意外，拱手行礼：“宝元、显金——好久不见了。”

显金想了想：“应当是没派人。”

乔放之后站着的是，隐没在烛火光之的陈笺方。

“咚咚咚——”乔放之敲了老父亲和亲师父的委曲求全和隐忍宽纵。

原先杜婶领着差事，带着杜君宁住在宣城府橘院温书，三年前那小就考过了秀才，今年上京预备跟着乔师再好好冲一把，考中举人便也在宝珠面前有些底气。

显金挑眉：“你现在怎么了？”

显金便同乔徽随将这些事说了。

两公婆相视一笑，极有默契。

东苑书房门外，游廊之中，披着外衫一瘸一拐的乔放之，险些崴了脚。

一副大舅哥的气，非常挑事。

乔徽的关注有怪：“老弱妇孺，崔衡怎的不安排人护送？他们自己来的？”

“那今年考什么考？再沉两年，我日后若是外放，便跟着我去走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死记背不如亲历亲为。”乔徽蹙眉，难得带了老气横秋：“年轻人不要冒，我便是年少成名的，看看我现在。”

乔放之艰难止住话，嘟嘟囔囔：“等陈三爷回来，为师迟早要同他好好说说的……”便说起正事来：“宝元，正好你近日赋闲在家，若是得空，便与二郎四寻一寻离

他比较害怕显金打了退堂鼓，这个儿可算是砸手里了。

乔放之在三人之中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显金上，拧了拧眉，眯了眯，完全无视房间里的大象，天赋般地找到了华，痛心疾首：“夜半三更，你在东苑啥！？老师虽不拘小节，但好歹也是朝中学派领羊、文人风骨第一人——你们还没……”

显金：“嘿嘿嘿——”

乔徽微微垂眸，眸底的目光有些，隔了一会儿才把话题转移到杜君宁上：“如今多大来着？”

“二郎。”乔徽弯，目光澄澈坦然：“好久不见。”

“嘎吱”一声响，书房门大开。

乔徽有些了然地将目光落在了乔放之的后：这样老弱妇孺一行人千里迢迢而来，虽然如今太平之世，却也需警惕寇匪人——怎么可能不跟一个有功名加的成年男？

真是一对珠联璧合的豺狼虎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