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眯起睛，意味地说：“你确定是人？”

她说：“有。”

“对，你是自己跑来的，甚至试图寻死，”哪吒手里还有昨夜她遗留在林间的鲛纱，“但是你就算是死也该死在林里，怎么会到落里？”

杨婵一回忆就是那个祭台，印象刻得很，但是昨夜的祭台哪吒已经去过了，除了地底呼之的兽，没有什么奇怪的。

“是什么？”

“那在这之前呢？”哪吒继续问。

杨婵发麻，受不了地抱住自己，往地蹲。

走上山，山上绿的叶，在和煦的清风中拂，秋天的风总裹挟的寒气，将他散在巾的碎发轻轻来，刮在他耳前。

杨婵给了一个很令人诧异的答案：“是个人。”

杨婵蹦起来，去蒙哪吒的嘴，嚷嚷着：“别说了！我什么也没看见，就是人！就是人！”

“我我，是自己跑来的。”

哪吒表严肃了些，说：“那你是怎么离开屋的？”

他呼一气，将背上挂着的空的草药箱放。

“好像有人给我换洗了衣服，”杨婵摸了摸上梳好的发髻，“梳洗打扮了一。”

“上妆的时候我跑了。”

哪吒说：“你再往前想想。”

他日复一日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厌烦这绪早就在漫的光里消失的一二净，他把自己早已死去的密云中，如常地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一直在原地踏步。

哪吒蹙起的眉因为这个意外的答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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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药箱是由竹条编织成的，里面还着一层厚实韧的羊，辽阔的草地上并无树木遮挡，光可以自由地挥洒，却如何也照不到箱里去。

她忙着逃命，一路跑哪里记得。

杨婵缩成一团，抱住，已经不敢再想了，说：“我也不知，我不记得！”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把你带来？”

“哦，”哪吒拉开杨婵赌自己嘴的手，不顾她的死活，确定，“看来是一群鬼在送祭前给你收拾了一。”

那箱太轻，风一就倒了，上面的草盖被风开，里模样。

“好好想想，我觉得这鬼域跟一般都不一样，我们能来肯定有原因。”

杨婵一愣，终于抬起，捡起因恐惧而失落的记忆碎片。

往前？

汉秋背着草药箱在山野间行走，远看起来，似乎是在采药。但实际上，这个箱里面是空的。

一直，都是空的。

“真的，”杨婵无比确定地说，“那是昨夜除你之外，我唯一遇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