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不可以把爹娘还给她。

“那我该去哪？”杨婵绝望时想到了这世上于她而言最温的地方，她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重新燃起了希望，拽住杨戬的衣袖，说，“阿兄，我们回家吧，我不怕死，你带我回家吧。”

“不，”杨婵哭，“我哪也不想去了，我想回家。”

他摸了摸杨婵的发，最后停在她云鬓里那只唯一的珠钗上，轻轻，又轻轻去，好像这样就算又给杨婵梳了一次，弥补了又一次遗憾。

但看来，他的一辈很快到了。

他站了起来，金光中的时间速和外面不同，但也不能耽搁太久，不然杨婵就不去了。

“叶落归，我死也要死在家里。”

她中忽然冒起汽，不一会儿就落了泪。

他给杨婵指了条明路：“别去北边了，你往南走，一直向南，知吗？”

他转过，走金光之外，只给杨婵留了一个背影。

杨戬见杨婵固执，叹了气，不得不告诉她一个事实：“爹娘死后，我们就已经没有家了。”

越愧疚，就越希望自己能弥补他所亏欠的兄之责，保护好杨婵。

“婵儿，”他说，“别去玉泉山了，我的师父是玉鼎真人，是十二金仙，我在他的门榜上有名，所以，无论我去哪，天都能追踪我的行迹。”

“婵儿，听话，要好好活着。”

她跪在地上，扑在杨戬的怀里，恳求：“阿兄，我们回家吧，一起回家，好不好？”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保护她一辈。

杨戬说：“别哭。”

杨戬摇了摇，说：“婵儿，你得活着。”

“你若再沿着这条错误的路走，也只会被又一次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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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婵止不住哭声便一遍遍地歉。

但如果一辈到这里走到了，他也算是保护了杨婵一辈。

杨婵愣在原地，泪涟涟。

他杨戬也不算毁约的小人。

所以，可不可以让她的兄不要离开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以后，饭要自己，衣服要自己洗，发要自己梳，一切的一切都得自己来，不过，”杨戬停了许久，温柔地命令，“不准吃苦。”

此前，都是她的错。

以前那般同疼她的兄撒，咙里却堵住了一颗大大的桃，让她怎么也说不话来。

他似乎想起什么，默默抬起手，温柔地摸着他梳好的繁复的发髻，他其实才刚刚学会怎么梳杨婵的发，这些年一直在外修行，他对杨婵的关照总是很少，他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