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杨戬一愣，拿着木梳的手滞在空中，杨婵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说：“对不起。”

“不可能！”杨婵信誓旦旦，“你送的东西我都有数。”

“没送去。”

杨婵没有回答，她两只手绞了绞，良久，问：“阿兄，爹娘没了，我该去哪啊？”

杨戬手上空了，倒不在意，他自小四游历，师父给了他一个锦可以装不少东西，他拿锦往里搜刮一个檀香的木梳。

杨戬一顿，用木梳磕了磕她的。

他理了理杨婵额前的碎片，错开了这个话题，：“先梳洗一吧。”

杨婵脱而：“哄你和爹娘开心最重要。”

一直以来，替他在家中尽孝的是杨婵。

“哦。”

杨戬舀了一，从衣服里拿一张杨婵以前绣的七八糟的香帕，浸了，了杨婵的脸，杨戬怕疼她，手太轻，倒得很。

“我见其他女都会梳，但回来见你完全不会梳，没有娘或者侍女，你就披散发，我想着，你也完全用不上，所以没送。”杨戬是个实用主义者。

杨戬说：“爹娘没了，还有我。”

“阿兄。”杨婵抬起双臂，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然后抬起，轻声，“人大总是要吃苦的，今天不吃，就得明天吃。”

杨戬不会恼羞成怒，他淡定地回：“给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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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呆的时间太少，一直在外游历，既没有到为人的责任，也没有到为人兄的责任。

杨戬将木梳梳杨婵的发里，轻声问：“为什么歉？”

杨婵替自己挽尊：“梳这事太浪费时间了，我觉得没那么重要，所以不想学。”

杨婵一愣，羞愧又理直气壮：“女孩的发型实在是太难梳了。”

杨戬虚心求教：“那什么才算是重要的？”

“为什么？”

而今，当他终于将责任接过时，杨婵却跟着他吃了苦，还得颜笑，失去父母不敢伤心，路途艰辛不敢抱怨，前途茫茫不敢害怕。

杨婵一疼，五官都拧在一起了，她呲牙咧嘴地问：“不会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吧？”

杨婵受不了，最后还是夺过了杨戬手里的帕。

杨婵手里帕，新奇地瞧着这个没见过的木梳，见上面刻着隽秀的兰，问：“这是谁的，嫂吗？”

杨婵从小到大就说俏话，以前杨戬听了总笑，却笑不来了。

“可以学，”杨戬面无表地评，“但你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