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嵛成知赈灾粮梁宇只是个棋，不是罪魁祸首，他虽也恨极，但尚能忍到梁宇伏法，不会为了这样的人自毁前程，可偏偏梁宇为了拿他纳了娘为妾。

柳襄看了腰牌，又看向谢蘅，几番言又止。

娘的夫君在雪灾中丧命，她却要却给杀夫仇人为妾，这其中苦楚可想而知。

然很快，豆摊就被包围了。

柳襄一愣：“啊？”

随后，在柳襄张的注视，他皱眉：“我何时说过要置他？”

嵛成取腰牌放在桌上，俯重重磕。

谢蘅云淡风轻：“此次奉旨巡陛给了先斩后奏之权，梁宇罪行罄竹难书，斩了就斩了，犯的是哪门法？”

那他就是好人。

但黑衣人并没有动，只是立在嵛成不远。

若换是她，她或许也会同样的选择，她觉得，嵛成不应该因此毁了前程。

嵛成也惊的直起看向谢蘅，而后赶：“官不能牵连世……”

柳襄便倒了杯茶递给他，继续求：“梁宇本就是死罪，若还要因他折个朝廷栋梁，不划算。”

薛瑶收碗的动作也慢慢的停了来。

一清脆的声音传来，却是薛瑶听得那声世吓的手中的碗掉落。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恨梁宇，恨不能啖其饮其血。

谢蘅不作声。

才敢留他。

这于嵛成而言亦是心大恨。

“官知法犯法，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那你说，你犯了什么法？”谢蘅打断他。

柳襄朝她投去安抚的一瞥，才将视线落在嵛成上。

嵛成红着望着谢蘅。

谢蘅慢条斯理的端起茶，饮了。

她心中在想什么总是藏不住，轻而易举便能叫人看穿。

柳襄几人收回视线，谢蘅缓缓坐，抬眸看向嵛成。

薛瑶不敢上前，不知所措的看着安静的吃豆的男。

柳襄语气复杂：“为什么？他总是要死的，你何必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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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时间，众人各自沉默。

嵛成衣袍一掀，跪在了地上：“官有罪，请世降罪。”

见几人回看来，薛瑶忙了几声歉，弯腰收拾碎片。

嵛成见着二人，起拱手行礼：“世，云麾将军。”

她一看见柳襄，心神就安了大半。

薛瑶看着突然现的几个黑衣人，已是吓的六神无主。

嵛成脸未变：“官愿意偿命。”

谢蘅淡淡看向柳襄。

“世……”

这些人是来抓他的吗？

柳襄对上他的视线，眨眨，凑到他跟前轻声：“世，大人虽然有错，但他也有功，此次能这么快解决这里的事，大人当居首功，要不，功过相抵？”

原来他杀的是梁宇。

嵛成沉声：“官杀了梁宇。”

嵛成轻轻抬起，底痛苦和释然并存：“我与梁宇不共天，我走平堰城那天便发了誓，我一定要回来亲手杀了他。”

好在没过多久，柳襄和谢蘅的到来终于解救了薛瑶。

他从没有放弃杀梁宇的想法，今日大仇得报他已无遗憾。

柳襄想到暗卫所说的那一刀，心中便明了，嵛成对梁宇最大的恨是梁宇纳他妹妹为妾。

谢蘅声音冷冽：“杀人偿命，大人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