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因这声大嫂微微怔了怔。

“爹爹。”

她嫁到乔家前就知柳清和乔婉渝青梅竹两相悦，她看着他求亲，看着她嫁，看着他们的女儿生，也看着他在她的棺椁前悲痛绝。

柳清还礼，唤了声：“大嫂。”

她规矩的从矮凳上走来，立在柳清后朝崔氏乖巧行礼：“见过大舅母。”

柳清负在后的手指微动。

柳清偏过：“嗯。”

柳清将礼装好车后，正要让人去请柳襄，便见她从游廊中快步而来。

柳襄远远看见柳清，加快步伐小跑到他跟前，挽着他手臂：“爹爹久等了，我们走吧。”

上一次听这声‘大嫂’是在十八年前。

柳襄站在衣柜前看着一件比一件鲜艳的裙，挑了，最终还是听杨氏的换上了那件殷红裙。

柳襄待他们短暂寒暄完才掀开车帘。

一嫣红衬的姑娘灵气十足，巧笑倩然间隐约与脑海的记忆重叠。

崔氏何等明人，自然也看了什么，但她并未多言，

直到柳襄行礼的声音传来她才缓过神，压心中万千心绪，：“这就是昭昭吧，一转都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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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襄这时快速看了柳清，看来不是她的错觉，爹爹自从回京后整个人都严肃了许多，脸上也没什么笑容了。

尤其是笑起来时那两个小小的酒窝，简直是一个模刻来的。

又到自难保，自求多福的时候了呢。

柳襄大约明白许是因为这里到都有娘亲的影，爹爹睹思人。

昭昭？

裙是柳襄一贯的样式，束腰窄袖，只是少了护腕，但柳襄也很喜，她又从妆匣里挑了串颜相近的铃铛系在腰间，才满意的去寻柳清。

柳清神如常的：“是。”

柳家的车堪堪停，乔大夫人崔氏就迎了上来。

若是以往她换了新衣裳，爹爹肯定会朗一笑，并自豪的说他的女儿最好看了。

柳襄望着宋策求救的视线，耸了耸肩。

不止她，还有乔家所有人，还有他们的亲朋好友，这京城之中，到都有过他们的足迹，也因此，柳清才待不去，不知时隔十八年再回来，他可已经放。

待柳清了车，她微微福颔首：“柳大将军。”

崔氏从柳襄现的那一刻视线就没从她脸上挪开。

目送杨氏和宋策离开，柳襄便回屋换衣裳，杨氏回来才三日她的衣柜就已经得满满当当了。

像，太像了！

她见证过他们的意，也见证了他们的生离死别。

斗转星移，早已是人非，崔氏看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颇有些慨：“都十八年了，妹婿一切可好？”

柳襄动了动，心中隐约有所猜测。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姑娘从那里朝他走来。

柳襄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柳清。

“有劳大嫂挂念，一切都好。”柳清。

一路上，柳襄变着法儿的逗柳清开心，柳清知女儿心思，便压心沉闷与她说笑，临到乔家时，神才又凝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