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杀了他，从此便是永恒的安宁。

可金龙没有动，它毫无的睛居临地看着他，忽然开说了话，竟是他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且虚无：“还不行。”

……什么还不行？

犬妖微微一愣，一刻，一只手又一次伸过来拽住了自己的手腕。

放手——他的话没能说，突然被风一把捧起，旋即落在一只华的神兽背上。

神兽生得极纤细灵巧，可它的又是那样华，丰盈散逸，若星光，若霞光，竟说不到底何颜，只一便再移不开目光。

吉光神兽，天上地最迅捷，风与雷电都追不上的神兽。

犬妖又是一愣，只觉袖被吉光神兽咬在嘴里，四周的灰雾再一次变成不规则的线，神兽腾云而起，眨千万里，越过云崖上无边无际的灰雾，她狂奔疾驰，哪怕无论如何也绕不云崖，仍执着地向着萧陵山的方向。

充满肃杀的龙声若隐若现，始终追在后面，周的灰雾无穷无尽，扯着拽着不放他们走，犬妖闭上睛，忽然想起那一场大劫。

蚀骨的寒意一一滴渗五脏六腑，将他的声音也冻得如冰一般：“……你也要和我一起死？”

肃霜没有回，齿间叼着他的衣袖，话语有些糊不清：“我想一起活。”

是痴？是怨？她曾以为它们不过是略带甘味的、浅薄的风雪月，尝过即可弃，毫不留恋，毫无动……不过，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喜也罢，痛也罢，她所有的渴求，所有的期盼，全归于一个心愿——想要救犬妖，想要他活着。

无论有没有她，无论他们认不认识，无论怎样，只想他能活着。

“我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况，可能是你说的，一场幻梦。”肃霜骤然转向，躲开龙渊的扑杀，“所以我要梦想成真，活去！不许死！”

她现在是天上地最快的吉光神兽，她要把犬妖带到光明媚的地方，要他活去，看着他活去。

四周的灰雾渐渐变暗，再渐渐又变作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里，只有吉光神兽的在闪烁，像一盏幽幽烛火，风怎样也不灭它。

犬妖怔怔盯着那些散逸飞舞的发，忽然一把抓住，攥手心。

“有生良缘，有生孽，缘还是孽，与本无关，慎重慎重”——将四投众生幻海前，德玄帝的话浮现耳畔，犬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

天传来他自己的声音，如冰如铁，仿佛应和德玄帝的话，森然：“有生良缘，有生孽……何必这么麻烦，于我而言，有皆孽。”

穷追不舍如附骨之疽的龙渊忽然停了来，金龙盘成一团，恢复神兵剑，一只手握住剑柄，握剑者着白金织少司寇官服，双目低垂，满面肃杀。

肃霜不经意瞥了一，登时如遭雷击，意识也停脚步。

那是……那是？

仿佛有无数声音无数回忆，洪般往脑门里钻，钻得她目眩，再也维持不住神兽之，瞬间化为人，直勾勾往掉。

尖锐的风声咆哮过耳，她想起了……少司寇，书，她向他寻一场浅薄的风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