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递过来，犬妖双手接过，正要谢，不想她又捧起另一株。

“我只要一。”犬妖。

肃霜将冥草装锦，淡：“是我用的，这窟封印术繁琐至极，我不想再来第二趟。”

犬妖的眉拧了一瞬：“当真？”

她不会说什么自己跑一趟九幽黄泉吧？不合理，也不太像她的。虽然认识时间不，但自己可是在那个梦里被迫看了九年，除去说笑玩闹，遇到正经事，她不是会因着赌气之类离谱行径的。

肃霜指尖一晃，传音符的清光闪了一，延维帝君的声音跟着响起：“去吧，你也一起。”

“是师尊的吩咐。”

她微微叹了气，纵然有她不能理解的缘故，但师尊既然吩咐了，她便照办，也许是他老人家有什么意呢？

何况，意识到很多事都不对劲后，她隐隐有直觉，离开天未必就能拨开这满天疑云，但若一直躲在里面，肯定是越来越糊涂的。

“睁瞎确实有许多不便，所以我有一些规划。”

肃霜摘黑绸手，掸了掸灰，利落地又开：“咱们不一起隐山，你先，正好有我看，不至于什么意外。你办完自己的事，拿到九幽黄泉，要是有用，睛恢复后，就到我去了。要是没用，那麻烦你送我回天，我再想想别的法。”

……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规划。

犬妖语气有些生：“在天里安稳等九幽黄泉自己上门，这个规划更好。”

又要与她朝夕相这件事姑且丢去一边不提，想到要带着她去莫测的隐山，他竟破天荒一回有些没底。若只得自己一个，生死难关都不算什么，然而有了她，自己好像突然就弱了无数，提心吊胆，难以周全。

满金甲突然生个肋，他对这脆弱的自己无能为力。

肃霜又叹了气，叹完再笑一声，先前声音里竭力端着的些许故作平静终于消失了：“难不成你还要我违抗师命？”

她扶着慢悠悠往外走，一面：“你有没有觉得，发生在自己上的事，总有说不的不对劲？就像……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推着。”

犬妖停驻良久，终于迈步缓缓跟上，低声：“……不错。”

原来她也有相似的觉。

从山初遇，他不受控制向她搭话问路开始，很多事都不对。若没有那假太行掳人，未必有妖敢闯帝君天偷取玉；玉不问题，自己多半直接就走了，上演不了仙丹相救的戏码。

还有那只偷玉的虎妖，厉害得超乎想像。

肃霜后来有提过，从未听说过萧陵山有虎妖，界虎妖本就稀少无比，即便有也不可能那么厉害，因为厉害的早些年被上界某个杀星杀了个光。

犬妖想起那个梦，梦里的犬妖重伤时，遭遇的也并不是虎妖。

那个犬妖纯善得离谱，也弱得离谱，能把他揍得遍鳞伤的那些妖，自己一鞭就能个粉碎，可“仙丹相救”这件事像是无可回避的必经路，于是他遭遇了能重创自己的虎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