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上去的一滴血。

“那个假太对你过什么，说了什么，一都记不起？”他问。

肃霜绞尽脑，恨不能把脑挖来细细整理混的记忆，终究还是颓然摇：“我只记得突然就现在山上，你在旁边，我……上全是血，睛又瞎了……”

“血。”犬妖了，“你双好后，瘴气斑消失过一段时间，今天又突然现了。瘴气斑是黑的，而你现在那颗痣是血红的。”

肃霜只觉脑中有无数暗雷翻咆哮。

她的两只睛是在遇到假太后好的，好却又瞎了；瘴气斑消失后，今天突然现，且变了，是因为昨晚梦到了假太？

桩桩件件都跟假太有关联，偏生她一都想不起。

就连昨夜那场梦，都难说是“梦”，只记得有个人钳制住她，断断续续说着什么，语气笑，却又分外癫狂，带着香气的血一团团掉在她上脸上上，她是被惊醒的。

肃霜低声：“所以，睛好是因为假太的血，失明也是因为他的血？”

那治好睛的办法，便是将这滴留在她上的血去掉？犬妖有法？

她正要问，却听犬妖开：“说回我的事。”

他语气变得慎重而缓慢：“我听闻延维帝君最擅炼丹，其次是养护仙草，尤其是那些珍惜罕见的品，放三界遍寻不着的，帝君却能来，只是他界后便再难寻踪迹，我也是多方打听才得知他如今在萧陵山开辟天。”

“多年前帝君曾有赠药书世族之义举，也曾放话，有生死难关者，遇见相助即为善缘，因此我寻来三枚玉，正是希望能与帝君结这份善缘。”

他是说他有“生死难关”？

肃霜没料到他说得如此慎重，可能因为犬妖多数时候都显得十分从容不迫，刻薄归刻薄，傲慢归傲慢，撑着这些令人不快的表象却没被打死，实在是因为他真的厉害。

想不到他竟藏着生死攸关的心事。

肃霜颔首：“是想求仙草？还是求仙丹？玉珍贵，你又有难，师尊多半不会为难。”

“三枚玉。”犬妖缓缓，“我想换帝君两颗离魂丹，一冥草。”

肃霜微微一惊：“离魂丹？那个用不好是要丢命的，怕是不……”

“所以请你帮我。”犬妖打断她，“我会治好你的睛。”

肃霜倏地合上嘴，半天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