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路是端了两杯茶走来，坐到他边。

“你还没决心吗？”看路非的默认，路是叹气，“不要再拖了，路非，这也是为她好，万一妈妈知这事，以她老人家的格，肯定会直接打电话叫李馨阿姨或者辛叔叔束好侄女，那时岂不是更伤害她？”

“这件事我会理好，她还有几个月就考了，现在跟她说，她肯定没法接受。”

路是苦笑摇，她刚跟苏杰一块去了趟香港，回来左手手指上添了枚款式典雅的一克拉钻戒，闲来无事，她经常转动着这枚不张扬的指环，“你拖去，到临走时再说，她会恨你的，路非，我劝你早跟她讲清楚。”

路非默然，接辛辰时，他的确准备对她说这事了，然而看着她那么快乐，他改了主意。当然，不他什么时候说，辛辰都不会平静地接受。如果必须要走，那么他能的只是尽量减少对她的伤害。

这天路非上午没课，正在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手机突然响起。

“我在你学校的外面，你来一，路非。”辛辰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路非不禁一怔，这是辛辰次过江到学校这边来找他。他放书，匆匆来，果然辛辰独自站在校门外，连日雨后，天刚刚放晴，上午的光显得温和煦，她正无所事事地靠在公用电话亭上，一用脚踢着手里拎的书包。

“小辰，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用上学吗？”

“我逃学了。”

路非皱眉，“为什么？现在应该是最张的时候了。”

辛辰抿嘴，停了一会儿才轻声问：“路非，大伯大妈说的是真的吗？”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你上要去国留学。”

路非吃惊，不知辛开明夫妇是怎么知这事的，不过再一想，母亲的调动手续是李馨在帮助办理，想来自然是母亲跟她说的，“小辰，别急着生气，这件事并没有最后决定。”

“你打算等定了以后再告诉我，对吗？”

“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呢？我一定要从别人的闲谈里听到关于你的事吗？路非，你拿我当什么了？”

“小辰，我家里的确要求我国留学，我希望能推迟，万一必须现在去，也只有两到三年的时间，我向你保证，最多三年时间，我一定回来，或者你好好学英语，也争取去国。”

辛辰怔怔地立着，仿佛在努力消化他的话。路非伸手搂住她的肩，正要说话，她却主动向他上贴去，仰起脸，挨得近近地悄声问他：“这个目标，跟以前让我努力考上你读的大学是一样的吗？”

“小辰，三年时间，过去得很快，那时你也足够大了……”

辛辰猛然退后，“我现在已经足够大了，所以，请你不要拿我当小孩哄，吊一块糖在我面前，让我用力去够。没什么糖值得我去够三年，路非，我永远也达不到你的标准，上不了你读的大学，更不可能去国。”

辛辰猛然转，撒向路对面跑去。她姿势轻盈，带着让人瞠目的小动般的捷，一辆汽车刺耳地急刹在她的不远，路非的心瞬间几乎停止了动，睁睁地看着那个影从车中穿行而过，他不顾司机探来斥骂，跟着冲过路，大步赶上去，一把抓住她的书包，将她拖怀中。她用力挣了两没挣脱，抬就重重踢在了他的小上，路非疼得皱眉也没放手，“别闹了小辰，乖乖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她安静来，歪着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路非发现自己在她那双清澈的睛视，果然无话可说了。此时横亘在两人中间的，不过就是一个离别，而离别的原因不用哪方式来解释，都显得苍白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