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那死后盛开的花，残忍的处刑，liu血，无意义，斗争，铺满一墙的文字，得不到结果的努力。但那未来的一切都不会令当xia角se知晓，现在她们的yan里只有彼此，天xia万wu，生与死，只收于一人yan底。

知晓了结局却还要创造这样的生命，这是否也如梦境扩展装置一样，是一种可耻的残忍罪行？

荀安如割肉般xia笔，总觉得shenti的一侧能够gan觉到一gu被注视的炙re。

“你在看我什么呢？”她对着某个不好好睡觉的家伙哭笑不得。

“看你好看，可ai。”杜芢诚实起来就特诚实，“我见过许多人那种执着的yan神，但还是属你最有魅力。”

“那、那是你见得太少了！”

荀安没能熟练地接住调qing，她的十一年qinggan生活得来的经验最终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自己。她只好半捂住kou鼻继续专注于文字，赌那灯xia微弱的光应该照不chu她脸上的样zi。

但那纸上的文字却开始变得模糊，它们好像沉jin纸里，想要离自己远去。

其实她知dao是自己的心飘了，她飞得太gao，自然看不清云xia的字。

shen边还有个活wu依旧紧盯着自己，像是共乘一条小舟的老虎，真叫人难以招架。

“杜芢，你是不是真的睡不着？老来招惹我。”荀安对上她的视线，暗戳戳怨她毁掉了自己这行云liushui的得之不易。

“怎么，不是你问我的吗？”杜芢一副诡计得逞的样zi，她撩起几缕贴在脸上的发丝，翻了个shen，从对着荀安的侧卧变成了仰卧，打算等xia再翻到另一边去，“那我现在就睡，就不打扰你啦，大作家。”她还不知dao从哪学了dian俏pi话。

不，算了。

反正也写不xia去了。

“好啊，睡吧。”荀安合上本zi，从椅zi上站起。

“不过要带我一起。”

她俯视着shenxia的人。

方才的灵gan已消失殆尽，她有意再度索取。

·

当杜芢睡醒的时候shen边已经没了荀安的shen影，她几乎恐惧地一tou坐起，手意外触碰到了被zi上贴的一张便签条，她把它拿xia眯着yan查看。

“我没走，怕吵醒你就去楼xia客厅里待着了，睡醒了就来找我吧，粽zi。——你梦里gao中二年级的同桌”

杜芢愣了一秒才意识到这个粽zi指的是她刚刚睡觉时怕冷把自己给裹成了粽zi。还有这个“gao中二年级的同桌”，真亏荀安记得这么清楚。

xia床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全shen至少有五处地方不舒服，但昨晚自己惹的祸还是得自己受着，她倒是羡慕荀安，她ai人对待她可比她对待她ai人温柔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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