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颂掏手机拨通柯桦的号码。

“你是不是残废！？”那颂开门去，大步穿过客厅，抄起门的伞，开门往外走。雨不算密集，是暴雨来临前的小菜。看样用不了多久，大雨就能把路人打的三魂七魄都窍。

那颂的脸倏然冷来，是比窗外黑沉沉的雨云还要厚重的冷凝。

“喂。”柯桦的声音带着急促的息。

隔卧室。那颂叉腰站在船尾，起起伏伏，第二脚踹在床尾，床地板发“吱”的响声，床撞到墙上发“咚”的一声。

“嘭——”门在鼻尖前摔上，摔一冷汗。茶搓着胳膊往另一间卧室走，门前先换了一张脸，委屈里带辛酸：“熊孩真难搞，还摔门，心都吓碎了。”他捂着心脏位，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说，说了？”茶愣愣地抬看宣和，“不能说？”

“商业街。”柯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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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晚上我再找他聊聊。”宣和又躺回去。以那颂的格，提前知，只会把绪发酵的更凶猛。不如找个借直接带过去，到了地方，见了人，那颂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还比较好应对。

“刚接了个快递，给大外甥的。一只圆桌骑士，不是你夫和你的手笔。像……”他顿了顿，“另外，家里电话里有个留言，就那谁，说明天到，约你和那颂见一面。”

“怎么了？”宣和翻搂住他，脸往他脖里埋。

“咔嚓——轰——轰——咔嚓——”

从隔卧室传的噪音跟窗外炸开的雷同时砸宣和耳朵里，一时间竟分辨不哪个声音更大。

宣和翻，伸手摸摸那碎了心肝的地方：“别了，大……”

“我去！这是？拆上了？”茶惊坐起，盯着跟隔卧室公用的一面墙。

一连几闪电几雷。

柯大树到家了吗？

递，另外，明天有约，跟你那个……”

闪电像倒挂的枝杈，刷过天空，炸雷遽然落。

“懂了是吧。”茶把手兜，“本来想找你算账，吃我男朋友的住我男朋友的，还打……”

“大也不见得多好。得吃亏，跟你一样，吃个大亏，摔个大跟，就知外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人有多险恶，到时候再哭着喊着回找人安，人早跑了……活该。”他躺倒宣和旁边，枕着双手瞪着天板，“不好，要事。”

“嗤啦——”

“到哪了？”那颂推开窗，狂风夹着土和树叶呼了一脸，明明是午一多，但给人的觉是晚上九十，天已经黑了，远隐约能看见学校商业街上的广告牌的灯。

宣和抬看茶。“你跟那颂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