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药大量涂到齿龈上去。然后他很温和地请病人坐着不要动，大张着嘴，于是他开始动手术。

托斯布登洛克用手握着天鹅绒扶手。他几乎觉不到钳对他牙齿的冲击，但是从他嘴里发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以及他整个到的越来越痛的、简直可以说痛彻骨髓的，他知一切都在正常地行。上帝保，他默默地祈祷快熬过这一关去。这疼痛还要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厉害，无限地发展去，直到难以忍受的地步，成为一酷刑，痛得你呼天号地、肝胆俱裂，似乎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一样到了这个时候，这一切才算过去；我现在只有忍着。

这形持续了三四秒钟。医生的四肢由于用力过大而颤抖起来，他这激昂奋发的劲也传到托斯布登洛克上，布登洛克从座位上欠起来，听到从牙医生的咙隐隐传来的忽哧忽哧的声音突然间他到猛烈的一撞，他的全也跟着震动了一，同时听到咯嘣一声响。

他急忙睁开睛上的压力已经没有了，但是脑里却依然嗡嗡作响，牙床上那块惨遭蹂躏的发炎的地方像火烧一样地痛。他很清楚地觉到，这次手术并不成功，这不是问题的真正解决，这是一次蓦然降临的灾祸，事会因此而不可收拾布瑞希特先生向后退了一步，斜倚在械柜上，面死白，期期艾艾地说：“齿冠果然是齿冠。”

托斯布登洛克向边的一个蓝的盘里吐了一血，因为牙床给划破了。接着他昏昏迷迷地问：“你在说什么？齿冠怎么了？”

“齿冠折断了，议员先生我就怕现这况您这颗牙非常脆可是不怎样，我也得试试”

“往该怎么理呢？”

“我会理好的，议员先生”

“您打算怎么理？”

“把这颗连去。用牙钳这颗牙有四个”

“四个？这么说，我得受四次痛苦？”

“非常遗憾。”

“那么今天就先作到这里吧！”议员说，想很快地站起来，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他仍旧坐在那里，并且把向后靠过去。

“亲的布瑞希特先生，您的要求也应该合乎人，”他接着说。“我的不太好我今天绝对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您能不能行行好，把窗打开一会儿？”

医生听话地照办了，接着回答说：“最好您能在明后天不拘什么时候再来一次，让我们把手术作完，我必须承认，我自己也请让我给您清理清理，再涂一药，暂时止止痛。”

医生理完后，议员又歇了一会儿才离开这里，布瑞希特先生表示遗憾地耸了耸肩膀，这是这位疲力尽，脸煞白的牙医生使浑力气才作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