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庄恒会那等犯法的事。”我看着母亲定的说。对于走私，我并不陌生。大之家这些年，听到的，看到的太多了

多久没好好睡过觉？再等庄恒的这些天，我自己都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睡过。一闭就是梦连着梦。

“天快亮了呢。”母亲扶起我，又拿了个靠垫放在我背后，“你这孩，你到底有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医生说你已经疲力竭，加上又受了刺激才过去的。”

“蕴茹！”母亲抢上来扶住我。我闭了闭，试图甩掉前漫天的金星，自往那张纸上看去。那是一份文件的影印版。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经举报，香港籍男庄恒日前在港边境海关实行走私活动时被查。其随携带品中有大量国家限制贵金属。”后面还盖着公章。

谁说我没有打算。之前的计划是，如果庄恒要在香港创业，那我自然留港升学。要是他打算到彼去发展，那我就到那里去继续我的学业。这叫学习生活两不误。我甚至连纽约各个大学的申请表都已经拿了。万事俱备，只等着庄恒的决定了。谁知他居然在这当来了个失踪。

我的世界似乎在骤然间轰塌了。原本要携手一生的良人，一夕之间变成了走私犯，现在还生死未卜；原本尽善尽的人生蓝图，一夕之间再看不到一丝存在的必要；原本受尽的小女人，一夕之间要孤面对风雨飘摇的未来。我这才相信，幸福原来可以那么固，也可以那么脆弱。我真愿意就这么睡去，再不要醒来，再不用面对。

可我终究是醒了，既成的事实，无可挽回，无从逃避。意识恢复的时候，母亲守在旁边。看我睁开睛，她欣喜地握住了我的手，“蕴茹，孩，你终于醒来了。”我从来不知我这一向平淡无波的母亲也会有喜极而泣的一天。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我说，你中毕业了，是留港升学还是申请国外的大学，你自己要好好的思量清楚，早些拿定主意。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没思没量的，一打算都没有。”听得来，父亲对我的表现是不满的。

这些当然不能跟父亲细说，只得唯唯的应着，退书房。也不知父亲到底会不会去帮我查。像他这么日理万机的人，哪有空理会我这些儿女私呢。可除了父亲，我也没别的途径了。我能的似乎就只有等待了。

“什么时候了，妈妈？”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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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要毕业了吧？”

“蕴茹？”父亲微微提的声调唤醒了我。我茫然的应着“啊？”

乎意料的，父亲那边并没有让我等很久。翌日晚间，他派人叫我去他的书房。我去之后才看见母亲也在那里，蹙着眉，想着什么。看我来，父亲竟站了起来，嘴动了动，要说什么，却没发一声音。手无力的挥了挥，复又垂。

“爸爸？”我唤他。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微微的颤音。父亲最终的叹了气，递了一份东西过来。我本能的接过来，只盯了一，“庄恒，走私”，这几个字就这么生生的前，足以让我霎时如坠冰窖，目眩。

走私贵重金属？庄恒居然会去走私？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是的”我答。再过一个月，我就将中毕业了。看过学校的年历，巧得很，我中毕业的那天竟然和我十八岁生日是同一天。庄恒曾经答应过我，会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还要为我的十八岁生日送上一份大礼。对此，我还着实充满了期待。当时还在傻傻的想，他会不会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向我的父母提娶我的要求。可现在，我只求他能好好的陪在我边就好了。

我再也听不见父母在耳边说些什么，前一黑，再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