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宗前不久刚创作了一个戏剧《冰山》，是也不是？”朱由检看见张岱被自己的一句话打击得一脸丧气，心中有些好笑。心想还是赶快说正题吧。

他写的《石匮书》充满偏见和臆断，收集了一些材料，但谈不上像样的考证辨析。

其他五人也都站了起来。

要是文龙据延迟时间可能在两个月以上的邸报来编造消息，那他和官员都成傻了。

“不错！就是《冰山》，卿这戏是说魏忠贤兴起至败亡吧？

张岱尤其兴奋。

犹如当被泼了一桶冰，原本涨的，瞬间就低落了来。

他正在又沮丧，又疑惑时，传来了皇帝的声音。

张岱心中满是不服气。

他就不动脑想想邸报送到东江，东江发塘报都有时间延迟的。

写历史，他还真不是这块料。

“张宗，修史你就算了，你不是良史之才。”朱由检必须给他泼一泼冷。

现在看来还是皇帝不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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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想必是读了微臣的《征修明史檄》，臣自负有良史之才。陛若把臣特招翰林，臣愿为大明之班，修撰大明三百年国史。”

本来还以为皇帝是个知音，要重用自己个史官。

这回在场六人，不由得不信皇帝确实是在表达要重用他们的意思，而不是什么反话，更不是找他们问罪。

这类擅文艺的文人，似乎天生就缺乏理分析的脑。

朱由检叹了气，这张岱虽然气节不错，但这没有自知之明的病倒是和茅元仪一样堪称双璧。

如果对方不是皇帝的份，他立刻就会反相讥。

只不过这就奇怪了。那皇帝找自己来什么？要重用自己什么？

为了自己看戏，派锦衣卫千里迢迢把自己这一人等从江南押来，这可不像是明君风范。

看人当看大节。

虽然刚才跪地哀求这一幕，有些稽。

他所谓班是指东汉班固，西汉司迁，合称班。

“听说演之后很受迎。每次演，观者数万人。

怎么还想着看戏取乐？

他看过张岱的散文《冰山记》，所以这戏曲《冰山》的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中放光，神聛睨，俨然一副当世史家，舍我其谁的模样，和刚才跪地哀求之状，判若两人

但朱由检对前这六人还是尊重欣赏的，所说评论完全由衷。

宗是张岱的字，朱由检叫张宗也是表示亲切和尊重。

不是听说新皇帝勤于政事么？

“啊。”张岱睛圆睁，嘴大张，一时合不拢。

绪也涨起来，朗声：

最典型的一个笑话，他说文龙在岛收集邸报，是为了据邸报上的消息来编造材料放在塘报里，以此应对迎合朝廷的官员。

“演到魏阉作恶时，台怒气忿涌，演到锦衣卫缇骑被姑苏市民击杀时，台呼跃，汹汹崩屋，是也不是？”朱由检津津有味地讲了起来。

后，确实和清廷达官来往，但他在南明，也曾劝说左良玉抗清，也常有对故国之思。毕竟是个艺人，就不必苛求了。

“冰山？”张岱一愣，皇帝居然还关心这个？难是想要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