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筷，和蔼的对鹿小雨招招手，“来，别拘束，随便坐。”

鹿小雨受不了的翻翻白：“这堂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拘束个什么劲儿。”说罢便大咧咧的坐到了陆朗对面，结果刚一坐就锐的接收到四面八方传递来的“嚓嚓嚓”的视线，刺得他浑难受。

陆朗倒笑了：“我说啥来着，你就一没大的小孩儿。有这么跟领导说话的么。”

鹿小雨不以为然：“我自己地自己吃，又不靠你发家致富。难我把你哄兴了，你就能给我个台当？”

其实鹿小雨并不是对谁都这样的。起码如果现在对面的人不是陆朗而是他们台，给他八百个胆儿也不会这么放肆。但怎么说呢，也许鹿小雨打从认识陆朗那天起就给此人定了位归了类，如今想挪到领导那个属，还真是很有难度。

正想着呢，就听陆朗压低了声音，慢条斯理的说：“台也不是不行，只是以你现在的资……”

“打住！”鹿小雨张的摇着筷跟挥舞矛似的在陆朗面前瞎划拉，末了重重叹气，“得，我知您上面有人，能耐大了，咳，你还是让我安安稳稳当个小主持吧。”好家伙，要是真当了台，那后半辈甭想消停。鹿小雨不自觉的就想到台那少得可怜的一九分的发。

陆朗被鹿小雨鼻瞪的可样逗得心大好，笑得睛都没了：“本来准备忙过这阵再找你呢……”

“找我啥？”鹿小雨立刻警觉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了解员工的思想动态是我的分工作。”陆朗一本正经的倒还真有列主义的意思。

“别，千万别。”鹿小雨连忙谢绝主任的好意，“本人思想健康三观端正工作态度良好工作效率奇，主任就不用麻烦了。”

“哦？”陆朗装模作样的挑眉，“那前阵是谁把原本带小朋友健康临时篡改成了带小朋友使劲叫……”

“呃……对呀，这才说明我不是经验主义本本主义，反而思想灵活临场。”鹿小雨非常不客观的自我评价之后，没有给陆朗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启另一话题，“你到底来什么的？怎么又混了国家宣传机构？”

陆朗好笑：“不好意思小鹿哥哥，鄙人原本就在电视台工作。当然了，工作这么时间，你们台的风气还是让我叹为观止啊。当初你说不想往上走，我还以为这是什么风宝地呢……”

鹿小雨没声，因为陆朗说的都是事实。结合之前提到的好几个听说，再加上陆朗给的线索，事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合着人家原本在大电视台成，现在转移到小电视台来磨练，这和政府基层锻炼是一个意思，回再一转调，那升迁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特斯威那句话说得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舞台。鹿小雨在陆朗这儿看见了和他们寻常小市民不同的路，一条铺满黄金钻石的红地毯。今时今日不过一个叉，然后他们必然会渐行渐远。也许若年后，鹿小雨只能在新闻联播里瞻仰一这只曾经时不时扰自己一小的布谷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