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心事？”

温芍只把崔潼看作孩，更不可能在这里和他说什么，也只摸摸他的：“阿是昨夜没歇好，不碍事的，你安心听陛说话便是。”

她这句话才刚说完，座上的崔仲晖便忽然叫了崔潼：“潼儿，这是你的主张，今日你皇兄不在，你是怎么想的？”

崔潼听见父亲叫自己，便不疾不徐地起，先向着崔仲晖一礼，又朝着顾无惑也是恭敬一礼，侃侃：“两国相，能不动用一兵一卒自然是最好的，至于民心，皇兄当初的意思是既然无法使他们臣服便要将百姓除尽，可儿臣始终不这么认为，必须要施之以德，假以时日才能使他们归附，瑞王此举也是忧心百姓安危，恐怕我们北宁尔反尔，再行皇兄所言之举，实则瑞王不必担忧，北宁若要得民心，便不会行背信弃义之事，瑞王大可拭目以待。”

退有度，不卑不亢中而又有少年意气，顾无惑闻言，只笑而不语，风扫过温芍，却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双眸明灭间辨不神浅淡。

这事到了最后，其实与温芍并没有多大系，秦贵妃一开始就把她推来，也不过就是为自己增加筹码，再有便是他若在南朔境，行事终归多有掣肘，未必所有人都肯顾惜那里的百姓，怕是宁肯让崔河得逞，也不肯暂且先让土地以待来日，不得不说秦贵妃果真是谋远虑。

再看崔潼，那行事恣意荒唐的崔河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顾无惑暗自叹气，他虽已让人尽力迁走了周边的百姓，但总有那不肯远离故土的人和无法行动的老弱病残，这些人只能继续留在那里，他最担心的也是他们，极力与崔仲晖斡旋，也是为了能为他们再挣得一线生机，而有了崔潼的保证，顾无惑便几乎松了一气。

对于顾无惑来说，此局温芍其实无关轻重，他最终都会这个选择。

只是能见到温芍，那亦是意外之喜。

顾无惑既已让了步，自然便又夸赞了崔潼几句，也算是卖秦贵妃和温芍一个好，更有一半是自真心。

崔仲晖听见他夸奖自己的，也很是兴，顾无惑的选择如此，其实他的选择又何尝不是呢，他早就选择了崔潼，而并非是嫡崔河，此事既有争端，或许也只是崔仲晖想试炼试炼他们，更残忍地说，是将崔河给崔潼磨刀。

帝王之家本就如此，顾无惑看在里，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未有一丝波澜。

此番前来北宁，是为南朔赔了一块地去的，还不算结束，等回到南朔，必然还有更严峻的形势在等着他，接来更要想办法再从北宁手中拿回这块地盘，他没有那个多余闲逸致为其他人担忧。

崔仲晖是得了好的，自然大喜，一时歌舞伎乐更盛，席间虽只才寥寥几人，除了秦贵妃等之外不过几个心腹，可却觥筹错，丝竹弦不断，奢靡闹。

顾无惑没有话再好说，倒先连喝了几杯冷酒，他本冷淡疏离，人都是极有力见的，一两回来便也不急着往他边贴了，只殷勤侍奉起其他人，甚至是崔潼，顾无惑这里便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