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一个位坐，正巧是佟言的边。

忽至的沉木香了心怀，短暂的失神后，佟言让了自己的位置，对赵允升说：“你坐这里吧。”

赵允升家世好、得好，斯文从容，今日却反常的结逢迎，他觑着盛屿落座的位置稍有迟疑，随即便络地将佟言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坐哪里都一样，盛总坐哪，哪就是主位，大家都坐，席吧。”

添酒开席，寒暄介绍。席间多是赵允升公司的，也有几位与赵允升相熟，定居附近的华人。

了一圈最后到了佟言，赵允升略去了两人恋人的关系，与隔位的盛屿介绍：“佟言，在烟城审计局工作，是我学弟。”

一直越界放在佟言侧前方的那只手终于收了回去，拿起瓷白的酒瓶自斟了一杯酒。

端起来，不甚在意的一举，男人嘴角象征地上扬，眸光沉稠密，晦涩不明：“盛屿，幸会。”

佟言蓦地攥餐布，缓缓叠了双。

“请问，还有烟吗？”佟言收回思绪，倚着餐厅后门的门橼，礼貌地向那个中国男人讨烟。

男人撇了他一，从袋翻烟盒抛过来。佟言接住，先从烟盒里取打火机，又衔了烟。

他没什么烟瘾，上次烟还是赵允升几个月前第一次表白时。

他与赵允升是旧识，认识足有小十年，联系得不多，从没往的方面想。最近佟言相亲，没想到第一个碰上的就是他，佟言觉得尴尬，赵允升却觉得是缘分。

那天佟言用半支烟的功夫了思考，同意与赵允升接试试，谁想到如今的这第二支烟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荒唐。

烟很冲，倒是消解佟言里的燥意，忍着刺的辛辣他完整支，灭了烟对仍旧靠在墙边的男人了谢，又看了一那把伞，转走回了餐厅。

后门的吱呀声散了，餐厅转角葳蕤的木中慢慢闪现一个大的影，拳峰红的手握了一伞把：“今天赵允升向他表白了？”

靠在墙边的中国男人站直：“是的盛总，四个小时前，在岛尾那棵三角梅树。”

盛屿半隐在黑暗中，轻声一笑，没言语。

男人想了想说：“盛总，如果赵允升难搞的话，可不可以在他这个男朋友上手？”说完又自我否定，“赵允升那人，刚刚给他吃开胃菜都哭天抢地的，谈不上难搞。”

“那可不一定。”盛屿活动了一红的手骨，“让他还钱应该不是问题，但他藏起来的那本账册是能保他命的，让他来，不容易。”

“那就先拿他这个男友开刀，让姓赵的痛一痛。”

盛屿绕过他，走到刚刚佟言站过的地方停脚步，回视男人：“可以。”

傍晚的风开角窗，纱帘轻轻鼓动，无人理会。

宴罢，杯盘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