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在对面酒肆里喝酒，也会叫跑的闲汉去买上几份，气腾腾的吃一肚，便又能喝一斗酒。

徐米忍不住扶额。

坊市闹，几家有名的酒肆对面便是好几家专门卖吃的小摊，摊主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家。

徐米这才想起来，阿青本就是以吞吃毒蛇为生的鸩鸟，她顿觉哭笑不得，连忙哄着阿青：

若是你实在想吃毒蛇，正好，我明日要去山中拜访胡老丈，山中多毒蛇，你也能吃个尽兴。”

什么羊汤饼、油炸果、葫芦泡馍、羊面、面、蒸素馒（包）、梨汤，全是好的吃。

阿青有些遗憾地看一那条大胖蛇，转牵着徐米的手，顺势把搭在她肩上：

那蛇倒也乖巧，像是被驯服过的，缠在耍蛇人上也不动弹。

这蛇胖胖，虽然毒不大，但也能凑活吃吃哩！”

张大娘儿张招呼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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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米觉得有人在扯她的袖，转一瞧，果然是阿青，她正盯着耍蛇人，里满是垂涎：

看了人家的表演，徐米也跟着洒了两块碎银，引得那耍蛇人特意拎着蛇，在她二人面前晃一番以示谢。

“耍得好！”

——他一定不知，自己方才叹好心人的貌娘，实则是想吃他豢养的蛇。

“好吧。”

“我要吃你上次说过的馒，梨好郎君、油炸鬼、还要吃梨饮，杏仁酪、樱桃煎……”

徐米的山海肆离这里只三条街的距离，从前她也会叫墨玄来这里跑，这条街上有个张大娘，她的五般馄饨鲜异常，殷温也喜吃。

“米，我知买东西要给银，那既然你给了他银，这蛇便是我们的么？

小摊上人来人往，张大娘的儿儿媳也忙，一个打扫客人吃剩的碗筷，一个坐在后包馄饨，两手着筷，夹起馅往面上一摁、一夹，一只胖胖的馄饨便得了。

二人一前一后退人群，没人发觉，倒是那耍蛇人没来由打了个寒噤。

“两位客快坐，可要用什么？今日馄饨有芥菜羊，葵菜鸭，番柿，都好吃着呢。”

……

——这些都是她在五庄观中讲与阿青听的人间风味，谁知她倒是好记，一样不落全记来。

“厉害！”

……

徐米同阿青两个挤人群，正赶上那耍蛇的汉扯着蛇往脖上一圈一圈缠，周围人大声叫好，金灿灿的铜板雨一样落。

“这可不行，耍蛇人还要仰仗这蛇吃饭，自是不肯卖的，你若是饿了，我带你去吃些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