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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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起……”萧凰浑一震，“你想起什么来了？”

起那红衣女鬼在忘川里妒火如狂的模样，想起师尊警告的“字带血”，想起鬼画师转达那“姊姊”的醋意，再看一看底这幅光旖旎的画，八成能肯定的是——

心里有个哭腔，不住地重复：“萧，对不起……”

“我没疯。”她脸极淡，“我只是……想起来了。”

假如她早些能定一，跟随那鬼画师了丹青；假如再早些，她能听从师尊的告诫，决然与萧凰断了缘；假如更早更早……早在业城的时候，她就认定自己为鬼胎的夙命，趁早同萧凰分扬镳……

夜不耐烦似的，朝她手里甩了个：“你瞎了睛，不会自己看么。”

不等夜回答，她语无次质问个不停：“你想起上辈的事了？你想起哪个女人了？是那个……是那个姓的女鬼么？是不是她！你快说话！你和她……你们两个到底……”

涂在肩胛上那个暧昧不清的“二”，抑或是“三”。

仅仅是忘川里的一场偶遇，让那女鬼撞见了，便不分青红皂白要致萧凰于死地。可现在，她和萧凰已然是相至的眷侣，万一让那女鬼知了……

萧凰狠狠着那画轴，剑眉都气得竖了起来：“夜，你疯啦！”

萧凰猛然间想起来了——

她想起鬼画师临去时留的话：“什么时候想好了，也来得及。”

……还来得及吗？

一团麻里，她只是追悔莫及。

萧凰拿起那幅画。一展开来，脑海里刹那间夷为空白。

可现在呢。

胡思想之，夜似被什么冥冥之力牵住了，不自禁抬起指尖，朝无风自动的纸面伸了过去……

……来得及。

……桌！

……满纸的香艳，不堪目。

夜本不敢再想去。

场恐怕是不堪设想。

随后，才开了。

夜望着女人濒临破碎的神，愣了好一会儿，才吞刀割一样的酸楚。

夜还想继续伸去，旁“嚯啦”一声，黑金人影闪至前，猛一抢走了那幅画卷。

也许现这一切未知的险境，都能被及时挽回。

而且，她们两个——是在桌上。

倘若她们再一次落那姓的手里……

指腹没丹青，如及平整的面，漾细碎的五涟漪。

夜低，看到画上妆容陌生的“自己”，墨痕里氤氲着鬼火，如泥沼里钻的手，一把自己拉前世今生的混沌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