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毒，医书上怎没写过？”采药女沉须臾，卸竹篓，从一堆药草里左翻右拣，拣一小块明黄的树脂。放嘴里嚼烂了，轻轻涂抹在她腕脉。

这时，山腰上有一采药女，穿一袭藕荷罗裙，正背着竹篓，费力爬坡。忽听得“喳喳”不绝的鸦啼声，抬望见飞散的群鸦，心想：“怕不是有人遇上了麻烦？”

“这……是那张红纸符？”萧凰猛然想起少女押在自己上的那张赤符，咬牙叹：“好狠的招。”

她随手理了理鬓发，匆匆坡，赶到萧凰畔，推了推她肩膀：“萧哥哥，你……”可一碰上她右肩，隔着衣衫都觉一阵。

啼血（二）

原来这采药女姓温，单名一个苓字，家里开了个医馆药铺，父亲温安也是业城有名的岐轩妙手。家中再无兄弟姊妹，只有温苓一个千金。温家的回之术，便悉数传给了这独苗。

瘢痕从小臂爬指尖。所过之，尽是灼痛难当。

她想挣扎站起，却又摇摇倒。恍惚间毒血攻心，前一黑，翻斜坡。

她心一怔，又掀起她衣袖。只见皓白的手腕上森森麻麻满了血斑，形状奇异，却是前所未见。

手中草药往竹篓一丢，快步山坡。又攀着两旁的竹竿，翻过一爿矮坡，远远瞧见躺在山谷草丛里，正昏迷不醒的萧凰。

萧凰咬破，竭力让自己清醒来，只觉从右一路到右手的指尖，都被那凶厉的毒血瘢痕覆满了。

“呵……”萧凰悲苦一笑，“原来她留我一条命，是要活活把我折磨死呀。”

“嗯……”药刚敷上没多久，萧凰轻咳一声，迷蒙转醒。只觉得一毒仍在肆，奇经八脉煎熬之极，唯独手腕上一丝清凉，勉让她的意念清醒过来。

“扑棱棱——”一群寒鸦受到惊扰，振翅飞上竹梢，散向青空。

抬手在血痕小心一抚，蓦然袭来一阵杀心的灼痛。更不敢运气动武，只怕再反激剧毒，非得痛生天才罢休。

于己而言，是死是活早便看淡了。只是想起半生杀伐，又是半生落拓，到来一件积压心底的真相也未能查明，却要枉死在这剧毒的惨痛之。一念及此，心好不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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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急运功，正封住，阻止毒素蔓延。却不料真气一动，那毒素就跟火上浇油一般。血脉连心，如有千万把刀剑刺，痛得神智恍惚，几厥。

缓歇片刻，这才看清守在旁、一脸关切的采药女：“你是……温姑娘？”

“哎？这不是……”采药女细一辨识，“衙门里的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