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如今，听着小六的话，通城外、西蟒大军倾压而来的场景犹如一幅画卷，于自己前徐徐铺展开。

勤勉自，持重守礼。

他跪于此。

那日，西蟒大军兵临城。

“心生歹念，罪孽滔天。施主，你如今还分得清自己是何人么？”

智圆似是不解，声音缓缓，不像是反问，倒更像是一引导，“沈顷，你何时动了私心，又动了什么私心？”

笔直的段，一字一字、掷地有声的话语。

他一字一字：

。

“沈顷心生歹念，罪孽滔天，万死不足以辞其咎。”

智圆微微蹙眉。

她理应要作何抉择。

襄夫人自顾自继续往说着，似是未发觉他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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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醒来后，听着先前所发生的事，我便想——倘若轩辕护城时，倘若那时站在城楼上的人不是他、而是我，我会如何。”

听着小六的话，她却发觉——自己竟犹豫了。

共梦

微风动男人的帘。

“你有何罪？”

初已至，院中落了绿影，微风一拂，便是一片簌簌之声。斑驳的叶影穿过窗牖，透过轻纱，与皎皎月一袭来，落至沈顷面上。

“我分得清……城楼之上，怀百姓，大义灭亲的是兰蘅。克服私，甘取舍的是兰蘅。”

待沈顷转“醒”，正是大胜之时。

“动了私心的，是沈顷。”

沈顷自幼受诫。

说着城楼外轩辕护是如何步步，咄咄人。

沈顷的面明显一僵。

待少年说到，轩辕护以郦酥衣为要挟，迫他大开城门时。

“沈顷有罪，神灵在上，沈顷愿受责罚。”

偌大的佛殿，灯火忽黯了些。

大雨倾盆。

襄夫人于他侧，将先前发生之事全同他说了一遍。

他顿了顿，迎着澄白的月，些许艰难：

回想起那日，他仍心有余悸。

落至沈顷睑之。

同先前，沈兰蘅在城楼上的神一模一般。

“分得清。”

黑云压城，甲光向日。

清风拂禅院。

一面是小家，一面是大国。

月光如一盆凉雨浇，将男人面上浇得一片雪白。

他低垂睫，沉声：

“私心？”

夜风穿过明灯盏，将些许焦意，拂至雪衣之人前。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径直，“在分得清，沈顷与兰蘅。”

这一场雨还未停歇，冰凉的雨丝飘飘然而，簌簌拂至男人面上。他一袭雪衣，形立得僵直。

智圆声音缥缈，似在房中，又似是从遥远的夜空中徐徐传来。

沈顷垂，佛光与月混合着，落至他翕动的睫羽之上。

他说着沈兰蘅是如何叩剑，闭城门。

郦酥衣很清楚，若将苏墨寅换作是她，她应当会作何抉择。

一面是自己的妻，一面是通城中的百姓。

一五一十，事无细。

心怀大义，为国为民。

“沈顷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