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她淡淡的语气从始至终未曾改变。

也就是说在川重伤的不止明玉一人，房璃后来向池归芦一人质问，才得知那人为了帮她阻截，也跟着追到了川。

“……”

与此同时，徐名晟回到城主府。

姬师骨张嘴，咿咿呀呀几声，手从被窝里伸来比划，房璃看了一会儿有些疼，姬师骨却忽然将手臂抻直，准地指向床榻对面的妆奁。

一秒，姬师骨两肘撑床，竟然艰难地坐了起来，拿起镜端端正正放在房璃面前，铜镜上倒映徐名晟的形影，房璃心里忽然冒一无名火，行压制住，：“你想要说什么？”

金蟾镇的雪街，拂荒城的书塔。

“……”

于是房璃看向镜中的自己。

“不觉得厌恶吗？”

又是你。

“所以你们最后是怎么封印俾河族的？”

她看着他，将铜镜缓缓放了上去。

“你的意思是。”她的脊骨一层一层泛起浪，“那个真凶，和我得一模一样？”

这倒是个意外的答案，因为不所料，东极正是真武大帝的居所。哪有神祇直接把敌人封印在自己的居所的？果真只有奇葩才能生奇葩，房璃正这么想，徐名晟开反问了：

“铜镜？”

他都见过的。

房璃抬起，看着半空中游晃的银蝉，“自嘲可宽心结，自厌可惹人怜，如果想减轻你的罪恶可以去死，不必拉上我。”

“神域东极。”

这个地方，徐名晟的拇指摁在房璃的右上，又挪开，一颗清晰的细小的黑痣现，令他的呼又沉重几分。

房璃问。

他穿过廊，径直走向放着房璃本的那间房推开门，停在纱帐前，瞳如同墨滴落在那人的上，开无穷无尽的黑。

但这一次，徐名晟却没有回答。她等了一会儿，人傀没有呼，而徐名晟也不是人，故而房间里落针可闻。此时外面的人基本都已经散去，明玉也因为重伤加疲劳几乎昏死过去，房璃这才从屏风背后站起，也不回地走房间。

房门外传来脚步声,等徐名晟站直以后，脚步声刚好停，房璃跨过门槛,站在厅堂望着床榻前的声音,了一个意料之的表。

“你是想让我安你吗？”

他了，又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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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位尊权重，仗势欺人，却仍受供奉数百年，被众生捧为至尊，这些虚假，肮脏，不觉得可憎吗？”

“……给你一个机会说说神族的版本。”房璃停了好一会儿，终于站累了似的，靠着屏风坐来，，“所以神战争之后，族怎么样了？”

她伸手指，在姬师骨间探了一，声：“伤到嗓了？”

另一个房间，光线昏昏沉沉，房璃亮了一蜡烛，拉把椅在床榻边坐，安静地看着榻上昏迷的人。也不知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多久，那人幽幽转醒，受到旁的视线缓缓扭，看见徐名晟的脸，意识吓了一。

闻人无忧带来的消息是，受害者“之一”。

“那是真的。”

昏暗的光线将姬师骨的脸衬得愈发鬼白，他的一只睛还着房璃给的罩，只不过染上了一些泥灰和血迹。认房璃的声音过后，姬师骨地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

正如她得知徐名晟份那一刻起的态度，没有攻击，没有防御，只是淡然，如同一块光的毫无破绽的石，既无法击破，也不可能怀柔。

她收手。“所以费了这些功夫，有查到什么吗？”

“封印在哪？”

房璃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的故事，我也听了，那是一个对你们神域极其不友好的版本，说来可能会有损神族的名声。我可以……”

房璃也不起，拖着椅过去，拿到镜了又回来，翻来覆去，视线转移，姬师骨对着她掌心朝上，俨然是索要的意思。

姬师骨指了指镜，示意她看。

会，又是你吗？

指掀开帘帐，俯，帘帐落盖在脊背，如冷雪堆叠，他伸手抚过房璃的侧脸，最后停留在睫边缘，整个人凝固住了。

人傀的五官比例完复刻，越是什么表都不越像，房璃不得不扯了自己的嘴角，想起明玉世界说的有痣，不禁心中一。

“被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