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奈何四肢不再如从前般对他言听计从，竟反倒叫他险些从床上跌落去。

“原本这些信该由曜卿兄代为转公主，但当时曜卿兄白日几乎都在翰林院，而我却赋闲仍在申府借住。

如今的他,单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都如同要抬起千斤石般困难。

这里不就足够了。”

“你来了。”

但李汝萤显然没有给他打理发的时间。

李汝萤拼命摇：“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她努力挤笑,侧了侧脑袋给他看髻上的虎簪：“於菟哥哥，多谢你的簪。”

他将匣盖上，推给李汝萤，“我虽自知时日无多，但还是想公主能在我死后再去看这些信。”

“是以，曜卿兄其实至今都不知悉这些书信的存在。我将这些信截后，便都存了起来。”

“公主，你怎么就不明白……”秦绩说着，剧烈咳嗽起来。

李汝萤泣不成声。

他背转过面对着墙，双手忙地梳理着自己的发，以图在几息之中便将它打理得如同旧日般油亮光洁。

他蹲在草席中寻找遗落的发簪打算簪发时，便听她：“解药在哪里？”

但旋即,他的笑容却僵住了，“只是日后若我死了，便将这簪跟我一块烧了吧。”

诏狱伸手不见五指，鼻皆是血腥不已的气味，这里、寒。

“公主离我远些，免得过了病气。”

看清前之人的廓后，眸难得清了一些。

他翻寻发簪的动作停止来，却仍背对着她。

他已经习惯了官吏带人来的声音，以至于当那双他亲自挑选的云履现在他低垂着的帘时，他才难以置信地抬起了。

申鹤余站在院的梅树，目光追随在她上，看她焦急地上了，似乎有什么一定要此刻去的事。

“公主不必伤怀,有些人有些事,现得不合时宜，自该抹去行踪。这些时日我看得十六郎对你的谊，日后有他护你余生,我心安矣。”

秦绩想似幼时一般抬手刮一刮她的鼻尖,但……

秦绩不去看她的眸，垂首看向那些信。

李汝萤脚步一顿，回望着他：“等我回来，我一定能救你！你一定要等我！”

但她知自己若哭了,秦绩兴许更觉着伤心。

李汝萤照。

秦绩指了指一侧竹桌上的匣，“帮我将它取来可好？”

他抬看向李汝萤，“从前我妄想能与阿满一生一世，自然容不旁的男为你鸿雁传书……但如今，我却只庆幸还有十六郎能代我陪在公主旁。”

她没有说话，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将那匣放，疾步跑了去。

李汝萤：“可你小时候说过，会我的兄，我一辈的兄。申鹤余与你在我心中是不一样的。我不想只有申鹤余……”

金至简虽只是刚刚被关押至此，此时蓬垢面的模样却恍若在此已待了数年。

他的表先是吃惊而后是喜悦，又转变为了对自现污浊面目的几分不安。

“公主，你要去哪里……”

竹溪生翻簸箕中所晒草药的动作一停，走去申鹤余侧，问：“你不好奇她要什么？”

“什么解药？”

秦绩看她仍旧站着，便想要起为她寻一只竹凳。

秦绩自嘲般笑了笑，“我知公主定想问这些书信缘何会在我的手中。”

秦绩的声音在她后呼唤。

声音冰冷而又急切。

秦绩解释：“这些都是当初十六郎前去泸州的路上，每到一地便遣人为公主送来的书信。共计二十五封，我都放在匣里了。”

他忍不住叹了一声，唤的已经不是“阿满”了。

秦绩抬手抚上那簪，如往常般和煦地笑：“阿满着很好看。”

李汝萤想要搀扶他，却被他抬手挡住。

李汝萤早已泪满面，又哪里看的去这些信。

匣打开，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封封垒起来如同书本一般厚实的信。

李汝萤策疾驰，最终来到了关押金至简的诏狱外。

尘埃落定，金至简及其朋党都被关押在此，等候皇帝的一步决。

李汝萤及时将他扶住,眶中的泪几乎就要挂持不住。

申鹤余：“我知她不会将我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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