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不想跟他啰嗦，“直说吧。”

“回夫人，昨儿凑巧我一好友去绘chun楼看他相好的，听他相好的月红说了一件事。月红说她之前接过一个太学士zi，正是那日在望江楼大肆宣扬的那个，叫……叫鲁元，对，叫鲁元。说鲁元以前就是个穷书生，每次dian她都要省吃俭用攒很久的钱，见面还是只能吃饭喝酒无法近shen那种。但不知在哪发了财，大概半个多月前突然豪气起来，不止包了她好几天，还给她送了不少首饰，月红问他哪来的钱，鲁元说是他帮同门给大官办差赚的。”

“给大官办差？哪位大官？办什么差？”

“月红没问chu来，说是怎么问那鲁元都不说，不过月红在鲁元shen上见到过……”王福一副yu言又止的神qing。

“见到过什么，但说无妨。”

“……见到过韦家的令牌。”王福小声说dao。

“你说什么？韦家的令牌，你确定？”

王福从怀里拿chu一个荷包递给牡丹，牡丹接过呈给凤清，她打开一看，赫然正是一个韦家的令牌。

王福继续回话：“这个是鲁元换衣服时落xia的，月红特意收着，想从鲁元shen上敲一笔，却不想，没两日那鲁元便因舞弊一事被抓了。月红怕留着招麻烦，拜托我那友人帮她扔掉，这才到了我手里。”

凤清面se发白地tan坐在椅zi上，手里摩挲着那块令牌。她此刻脑zi里乱哄哄的，甚至她开始怀疑，难dao真的是梁鸣从三jieshen上ru手，拿到了考题？如果不是，那鲁元是如何拿到韦家的令牌的？

要知dao韦家的令牌，一般人是接触不到的，只有大guan事级别才可能有，而这些大guan事都是世代在韦家伺候的，背判韦家的可能xing极小。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越修回来都没发觉，还是牡丹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回过神来。一抬tou，越修正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他的脸上冒chu了青青的胡茬，看着倒真的像个莽夫了。

“昨日chu了何事，怎地一夜未归？”

“昨夜那鲁元又有供述，我拜托了吴滔，有消息给我行个方便，我便去旁听了。那鲁元说他手里有韦家的令牌，是从梁鸣那里拿到的，落在了他的相好，绘chun楼的月红手里，结果等大理寺的人赶到

绘chun楼的时候，月红却死了！”

“啪……”凤清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她的脸se越发的苍白，牡丹忙上前收拾碎渣，越修将她拉到nei间的小榻上坐着。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凤清还在震惊于月红的死，闻言随kou回dao：“跟你说什么？”

“好啊，真好，韦凤清，你从来就没有信过我吧！”越修盯着她看了很久，拂袖而去……

合作此事与萧家并无关联，我们为何要……

凤清xia意识就追chu几步,可看着越修的背影渐渐远去，她像被chou掉了全bu力气一般，tanruan在地上,不知不觉已泪liu满面。

qinggan告诉她应该要相信越修，可理智上她不敢。今时不同往日，现xia推行太学已经成事,主考官舞弊,换一个便是，若能换上寒门chushen的更符合汝阳王的利益。如今的韦家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往昔的价值，坐收渔利换上自己人对他而言才是最佳选择。

越修会怎么选，她不敢赌！

屋nei漏刻的每一声嘀嗒，都仿佛响在她的心上,一揪一揪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地站直shenzi，慢慢攥紧拳tou，一向保养精致的指甲在掌心印chu深深的痕迹,她也恍若未觉,抬手用衣袖ca掉泪shui,衣袖再落xia时,yan底又是一片jian定之se。

她唤来牡丹,略微梳洗后，带着月季chu了门，去了清风楼。路过回chun堂时，她心里一动，摸到荷包里的小瓷瓶，拿chu来递给月季，让她去问问这是什么药,自己则继续往清风楼去。

清风楼三楼的雅间，平日里鲜少开放，即使是一些士族，也订不到，但是这世上，只要有了绝对gao的权势，哪还有什么订不到的东西。

凤清凭着太后的令牌jin了这间名叫“君zi兰”的雅间，雅间很大，中间用屏风隔成了nei外两间，外间摆了一张小几，相对放着两个坐榻，小几上已经摆好了茶ju，一旁薰上了上好的苏合香。

推开窗，大半个建康城尽在yan底，不远处的秦淮河上丝竹不断，游人如织。她看了会儿，生chu些烦躁，遂关上窗，要了一壶径山禅茶，pei上这香，静静心。

等了大概一刻钟，有人敲门，凤清应了以后，一位穿着披风，带着帷帽的妇人推门而ru。见到凤清，屈shen行礼，后又脱去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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