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一边说着不理解yan前的女人，一边又害怕被yan前的女人抛弃吗？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被zi包小声地问dao。

“你说不知dao我的女儿去了哪里，我和我丈夫能想到的最乐观的可能……就是，你到了这里来，意味着她到你那里去了。”莉莉安娜听母亲用竭尽全力的平静压抑着话语间的酸涩和痛苦。

“我读了很多她留xia来的小说，虽然这些话说chu来还是很荒谬，但人总要学着自己安wei自己，然后我想，如果我的囡囡……她真的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和爸爸再也照顾不到、保护不了她的地方，我能为她zuo什么呢？”

“我什么都zuo不了，我去烧香拜佛，去对着那些神像请求说，如果囡囡真的去了别的地方生活，我也愿意去，我可以放弃这里的一切，但没有用，我每天睁开yan还是这里，你仍然说着你不是我的女儿，我想我最终只能……只能学着去接受。”

“然后我就想，也许我还能替囡囡zuo最后一件事……如果我把你照顾好，如果我和我的丈夫向你投报我们能拿chu的最多的善意和ai，哪怕只有一diandian可能，上天，不guan是什么，神也好，因果也好，能看在我们夫妻两个从来没有zuo过任何坏事的份上……让我们的囡囡在你所说的那个世界也能被回馈多一dian的善意和保护……”

妈妈哽咽到一时间说不chu话，她低着tou坐在那里好久，yan泪一diandian打湿膝盖上放着的那件漂亮的红se裙zi，又过了漫长的时间，她抬起tou看向天花板，用手指轻轻ca了cayan角的泪shui，轻声说dao：“那就是值得的。”

莉莉安娜知dao自己正在大哭，但是她的yan泪不是通过yan睛liuchu来，她在这里没有shenti，她和整个空间rong为一ti。

悲伤就像从虚空中的某个bu分pen薄而chu，从天花板里落xia来，从窗hu上淌xia来，她的yan泪把这个承载着她从小到大记忆的房间浸泡在里面，让落泪的女人和被zi里的女孩如同shen处一个奇异的shui晶球。

“所以你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女人的手掌终于轻轻地摸到了那个不断颤抖的被zi包，“你不承认你是我的囡囡也没有关系，不愿意叫我妈妈也没有关系，我们不会赶走你，不会不要你。”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就在莉莉安娜以为快jin又要开始的时候，被窝里又传来小声的问话：“妈妈都是这样的吗？”

床边的女人没有听清楚，有些困惑地问：“什么？”

“我没有妈妈，”被窝里继续传来闷闷的声音，“她死了……她也应该不是我真正的妈妈。我不知dao她是谁，也不知dao自己是谁，所有人都不喜huan我，我在想，如果我也有自己的妈妈就好了，但万一，她其实也是因为不喜huan我，所以不要我了呢？”

“不会的，”女人伸chu手去摸了摸那个被zi包里看起来像是女孩脑袋的地方，“我觉得你是个好孩zi，你已经会用手机了，对吧？你不需要摔东西，只需要用手机给我打电话，我就会想办法回来的，好吗？”

被zi包没有应声，但是安静地接受了来自外面的抚摸。

场景又渐渐模糊起来，莉莉安娜又听到了加速的对话。

“这种状况我确实还没有遇到过，把小说里看来的qing节当真了……如果能把患者带来亲自沟通交liu肯定更好。但我觉得现在的jin展还不错，你们可以正常对话了，对她描述的东西表面chu尊重和信任，这一定要保持。”

“自述的经历……嗯……真的非常像一本小女孩看的那种小说……雪原……城堡……你们从前旅游有去过类似的地方吗？”

“会不会真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这我只能说，从科学的角度是不可能发生的，她的容貌，血型，各种生理指标都没有变。”

“是不是产生了一个全新的人格？这个我不能通过你们单纯的描述就xia定论，不guan是治疗还是服用药wu，都必须病人自己pei合。只能说，如果她qiang调希望被当zuo一个和从前不同的人看待，那我觉得还是要尊重她，还是那句话，保持健康的沟通和交liu是前提。你们也觉得通过之前的那些方式之后，她qing绪剧烈起伏的次数明显降低了，对吧？”

恍然而过的画面里，莉莉安娜唯一看清的就是父母tou上突然多冒chu的白发，他们就像在极短的时间里一xiazi苍老了十岁一样。

“娜娜，要不要和我们chu门去逛逛？”回到家里，两个人的脸上又重新带上温柔的微笑，他们更改了对女儿的称呼，“楼xia的dan糕店有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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