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2）

“我不希望和她在哪里重逢，她应该忘记我，”夏尔洛说，“这些话让我看起来像个混账，玛丽一直说母后只我，但并不总带来幸福，看看我们这一家人——我还是觉得所有人回归虚无没有什么不好，这世上所有的烦恼和痛苦也都消失了，不是吗？”

赛尔斯的沿海已经盛夏时节，太刚刚落地平线，光暴晒在沙滩上残留的温度正快速被海带走，雪白的浪一拍打着沙和不远的礁石，公爵府的弯曲廊已经亮灯光，看起来是一派安静平和的景象。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让我觉得压力很大，最近发都掉得多多了。”莉莉安娜嘟哝，虽然她知克里斯托夫的意思——如果她万事都要征求克里斯托夫的意见才能安心，那最后决断的、掌握决策权的到底是谁？

两张金片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她先用夏尔洛从袋里掏的羽笔和墨在纸的空白写上了自己的签名，然后夏尔洛再沿着她的墨迹用法刻了印痕。

在灿烂的光，金片上的字母不那么好辨认，莉莉安娜皱着眉眯着，像个小老太太一样看了半天：“嘿，你的意思是，哪怕我和克里斯办婚礼仪式那天，你让我陪你消失一天，我都得无条件跟着你走吗？”

然后就看到夏尔洛手里的那张本来就很薄的金片就像翻书一样一分为二，其中一张递给了她。

然后他被瞪了一，女人气鼓鼓地说：“这可不好笑，普林斯家有秃的——完了这里没有对应的说法——就是他们家有秃的人！看看罗茨伯爵！”

莉莉安娜一时不知该说啥好，夏尔洛有他的一思考问题的方式，它显然是极端的，也是消极的——但，没有双重标准，就像他说的，“都没了，很公平”。

莉莉安娜沉默了一瞬，说：“我以为你至少在乎……皇帝和玛丽公主，之类的。”

“父亲发稀疏不影响女儿光鲜亮丽，很多例都能印证这一。”克里斯托夫笑眯眯，“看来你还是很有信心能让我们渡过难关嘛，不然就不用担心发的事了。”

“我这么决定是对的，对吧？”莉莉安娜觉得海风有大了，她的脸被碎发挠得的，所以她一边把发往脑后捋一边问克里斯托夫。

“那——多——好——玩——啊！”夏尔洛睛亮闪闪的，就像通过莉莉安娜的问题亲看到了那个飞狗的混场面似的，“怎么样，我保证在这段时间会乖乖的，你需要我的法去应付兽，或者别的什么怪东西，都可以。”

“母后死的时候我确实很伤心，但是当她葬，我站在圣神殿里意识到，对于她来说这是个解脱，如果活去她永远都无法睡得那样安详。”夏尔洛显得很平静，“我觉得对于她来说最好的结局不是带着活着的回忆走上圣神的阶梯，那反而是一残忍的折磨。”

她把那张薄金片从男人手里拿了过来，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上面的说辞非常语化，觉就是夏尔洛自己写的，没有被任何人过。

当时莉莉安娜还在想，言辞再不正式，这也是一份非常重要的协议，所以应该至少一式两份、由她和夏尔洛分别保存。

“看来这是快地答应了。”克里斯托夫兰斯洛特在傍晚的海滩上看着手上的那张薄薄的金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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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你有很多发。”克里斯托夫用开玩笑的吻说。

世的预言结束’之后，每一个记号都代表我要无条件照你的想法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陪你玩一天，无论那一天我打算什么。”

“你觉得是对的，那就是对的。”克里斯托夫又在用风去掀翻从孔里爬来的小螃蟹的幼稚事，他抬起来，“你得习惯决定。”

“所以，我开了我的条件。”夏尔洛瞬间又换了个语气，天喜地地指了指那张金片，“虽然你是我的妹妹，但是我这次不接受任何还价，那么，你答应吗？”

夏尔洛“呵呵”地笑了声，他用轻慢的吻说：“我连末世的预言成真都觉得无所谓，你觉得我会额外在意谁的生死荣辱？”

莉莉安娜挑眉：“那如果我需要你来帮我对付皇里的那些人呢？”

“嘿，我觉得人得先活来才有机会讲以后，”莉莉安娜在海风里摇晃脑的，让她随意披散来的发就像浅的海带一样在背后飘飘悠悠，“就当前这个形势来说，肯定是先答应来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