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藏月再度落笔。

在这样的心境，在木船上刻一记号。

她确实在回忆旧人。

这一次纸张上落了琐碎的名字，有大皇，有太，有二皇，也有廷尉府和安嫔，更有沈氏一族。

安乐殿几乎被这些势力包围，但与廷尉府搭上关系，势单力薄者为大皇。

只是白皙指尖徐徐落笔，佛经一张张被放檀木盒里。

的确是狗急墙了，可越是心急如焚就越会错漏百。

若是这样，当初师父就不会扶持这么一个人了。

姜藏月踏书房门时，风雪停了，灯在夜里洒一片昏黄的光。

只须臾间，纪宴霄笑着开：“若是不知，还以为姜姑娘在回忆旧人。”

纪宴霄从一开始就知，不过如今更近了些罢了。

大概是最好的纪念了。

姜藏月面上锐冷依旧。

再过不多时，屋那一盏昏黄的光也逐渐归于沉寂，只与殿外风声簌簌不停。

这样的风雪夜，她反而觉得心更宁静了些，人都会变的。当年赤诚的少年如今更是算无遗漏，纪宴霄与她是互相合作的关系。

满初瞧着这些也瞧明白几分：“今夜大皇搜查之事很明显就是栽赃陷害，殿与廷尉府联合，太即将归来，他狗急墙了。”

满初瞧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这才：“师父放心，殿应该不是那般轻举妄动之人。”

夜间，另一屋中起灯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若是纪宴霄败了，到来不过草担一席，命似蜉蝣。

姜藏月：“也不用得太。”

便是芜那般明里暗里打听，她都没有说师父当年为何只选了纪宴霄这个人。

“明日该有大事发生了。”他笑开。

当时师父说过那么一句话她如今都是记得的：绝望的浮萍，会是最好的帮凶。

姜藏月静静誊抄着佛经，这些日梦魇又来得频繁了些，只待她闭上，安候府的大门一次次被血染红，堆成尸山血海。

姜藏月没再说话。

当年她太过年幼，事太多地方没有章法，可就是那样一个叫王富贵的少年护着她。

这事她顺其自然，乐见其成。

那样濒死窒息的觉让她一次次心悸醒来，无数次将她拉回十年前，将她掩埋在尸堆里不得息。

见此，满初也只能将灯烛挑亮些：“总是这样晚睡，铁打的人也承受不住的。”

“明白了。”他眸温柔：“多谢姜姑娘提醒。”

廊檐微暗，白衣乌发青年待再瞧不见人这才关了书房的门。

一滴墨就可毁了整张白纸，如今纪宴霄就是那一滴笔的墨。

在安乐殿时，纪宴霄不止一次说过他们是同船共犯。

纪宴霄眉着实让人赏心悦目，笑言：“姜姑娘可是有了心上人？”

这些人的名字乍一看平日里各司其职，是没有关联的，但这汴京，明面上没有关联不代表背地里没有关联。

栗米盘中餐，屋漏檐上雪，人生来便是分了三六九等。

她现在无异于刻舟求剑。

“殿。”她清冷的侧脸在银雪显几分薄凉：“明日早准备。”

她转冲纪宴霄行了一礼，周到得无半分错。

姜藏月笔尖滴一滴墨，眸有些神。

他质疑她是他爹派过来的人，却只是在思考一瞬后又相信了她，与她结了亲了树。

她眉淡薄，言语间更像是一个没有绪的件儿，似乎任何事都挑不起心绪。

她到如今也是不信的。

。

一样珍贵的东西掉在里，既不能命去捞，又觉得颇为惋惜。

姜藏月敛眸回神，声音清寒：“殿，婢没有闲雅致考虑这些无关要之事。”

架空大皇大分权势，却不能将他到走投无路，太回归，大皇便会是最好的挡箭牌，皇位之争终究是他们正面锋。

誊抄过佛经，姜藏月又拿了一张纸。

殿中薄薄雪光映衬着天际，红墙碧瓦，雪夜茫茫。

满初瞧着天，着实有些忧心：“师父，这都四更天了。”

说罢，他目送她回了屋。

只是二皇是帮的哪一边她暂时无法预测，二皇敬重华贵妃。既敬重母妃又舍不与纪宴霄的兄弟谊，在其中摇摆不绝。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