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之上那抹淡青影逐渐消失。

她看见抱着她给她讲故事的兄倒在血泊里，看着兄笑的容颜变得血模糊。

姜藏月淡淡：“恩。”

满初也看过来。

外间又开始雨了。

她视线停留在他上的血，就好像隐约看见一些不太想看见的记忆。

这些年她总是无数次梦回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每次都会梦魇，醒来后满冷汗。以至于后来的每一夜她睡得很少，大分时间都在誊抄佛经。

这个季节正是吃枇杷的好时候，可惜汴京却培育不来，也不知芜是去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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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

终于，灯烛燃烧到了尽，唯一的火光灭了。

暗刑司没什么动静，因着非皇室血脉，三皇纪烨尧的尸便给暗刑司私理。

“前段时间二殿不是说给你找姻缘吗？好像说的就是这吏侍郎？这很明显不用考虑了。”他一脸嫌弃。

但十年前安候府的时间就停止了。

又过了一日，纪鸿羽的圣旨来了，容无非就是说纪烨尧混淆皇室血脉，即刻赐死。

如今纪烨尧是第三个，用了满初手上最狠的蛊。

。

“其实他没全吃完也还算大方的，不过我还听说之前是哪个妃生辰，他就赏了一碗打卤面。”

芜絮絮叨叨的声音在这样飘着细雨的夜响起，姜藏月只是静静听着雨声，廊檐的铜铃作响不停。

姜藏月听着暗刑司外滴滴答答的雨声，看着汽从墙渗透来，忽然说：“纪烨尧，你想死了吗？”

姜藏月没再动手，只是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不开玩笑，他真不是皇室血脉！”二皇纪烨宁一气。

若是他们还活着，也该是着绯红官袍，眉目俊朗，意气风发，过西桥红袖招的青年将军。

姜藏月回眸：“你听谁说的？”

“嗬嗬求”纪烨尧此刻一都在恐怖的脱落，有些看不人形了，他求死！

她想着总是要为他们积福的。

她方回到安乐殿不久，就见到芜端了一盘枇杷过来。

芜刷地一左右谨慎看了看：“二殿，祸从”

他还以为得魁梧的人应该功夫很不错，谁知就是一个披着文官袍的红脆

这会儿二皇来了安乐殿，正在跟芜狗狗祟祟分享八卦：“不得了，三哥非皇室血脉，简直是耸人听闻啊？”

她看见素日温柔的母亲被人在地上拖拽而行，看见父亲倒在铜雀台上，看见阿再无动静，直到一切都不可挽回。

牢狱火烛映照在姜藏月白皙面庞，垂的睫让人看不清她的绪，只是在这一瞬间，她上似没有半分活人气息。

芜压低声音：“二殿，他是真厉害？”

安氏动了安候府，她也要他们满门尽灭，这样就好了。

“我亲看见的，那吏侍郎白大个儿。”他翻白。

安嫔这些时日几乎哭瞎双，在廷尉府和承清两奔走，却依然改变不了如今的结局，听闻是大病一场起不来床被人在床榻人参汤。

他一边吃枇杷还不忘一边叨叨一些乐，听闻先前大皇府上的詹嬷嬷被撵去了，落得个无可归的场，说过这又说起纪鸿羽分枇杷的事儿。

可惜兄他们瞧不见。

死者为大

“嗬嗬！！！”纪烨尧痛得面容扭曲，整个胖的躯因为痛苦甚至难度的扭曲成了一团。

“那后来还有什么贵嫔啊，贵人啊什么的，一人能吃上一个都不错了。”

地上满目狰狞的人彻底断了气，在受尽最痛的折磨后，锦衣玉十六载的三皇死在肮脏的牢狱里。

芜招呼她们靠近些：“我还听说一个趣事儿，听闻吏侍郎门的时候被撞飞了，整整昏迷三日。”

“纪鸿羽可真抠，汴京不枇杷，你猜他怎么分的？昨日永宁城贡了三十五个枇杷，除了供佛十个之外，他自己分七个，太后分一个，皇后分一个，贵妃分一个，柔妃分一个，静妃分一个。”

那是要远着些，被讹了她没钱赔。

又听闻在大病前，安嫔去了一趟和喜。

风声呼啸，在牢狱的昏暗灯烛间，姜藏月抬脚碾在他的手上，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