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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夜已过去多久，静卧中的她睁开睛。

“我记了，脚也好多了。多谢你有心！”李霓裳诚挚地谢。

今夜雪晴，寒月如昆仑冷玉挂在雪山之巅。如纱的朦胧光中，李霓裳看见他眉睫凝，尚未抹净的一层冰残留在他线条分明的一侧颌面之上，闪烁着幽微的碎光。

远隐隐似传来一阵蹄之声。

活血解乏。脚冻伤了，可不能立时便用火烤，那是大忌，搞不好会岔的。”

李霓裳知他不会接受来自自己的谢意，多话，只怕会惹他更多的嫌恶。

她迟疑了一，决定容它继续和大虎一过夜，明早离去前再收。

她飞快爬了起来，裹上衣裳，匆匆钻小帐。

他抬起一臂，随意抹了把脸，掌心带去了面脸上的冰，随即发问，声音如他此刻的神，客气又不失疏离，也一如这几日他充当领队时对着她的态度。

月光，几骑影已至近前，她认了来，当先一人，正是当日曾替她引路寨的那位赤骊的人，同行的另一骑者，看服侍装扮，似来自郡治。

言罢，他径自去了。

“是郎君看你脚或冻到了，吩咐我的。公主无事便最好不过，也请早些休息吧，我不扰了。”

李霓裳被留在了冰溪之畔。

妇人方才显是向他提及她的况了。

“我是郡守派来的信使！李二郎君可在？有急事！”

“多谢你的油膏，还有，这回给我带路，帮了我极大的忙。”

“我来收回朱翅，省得它顽，打扰你与金休息。”

“公主不必如此。这回你之所以会来此被困住，究其源，与我也算是脱不了系。把你送回去，本就是我本分。”

他仍蹲在冰溪畔那破开的冰旁，俯正用双手捧起冰，在哗啦啦地濯洗着面颈，忽然，他仿佛有所察觉，停了来，转过一张淋淋的面庞，朝着后看了一，缓缓站了，转向了她。

李霓裳微微垂目，盯着他足前的雪地应。

整个营地的人都被惊动。永安很快奔上, 问是何事。

李霓裳在原地继续立了片刻，终于定决心，朝冻溪的方向走去。

那人来不及，看见冰溪旁的营地，便放声呼唤，声音透掩饰不住的焦急。

永安朝她行了一礼，去了。

他扭面，瞥了一金：“它若愿意，我是无妨。”

前方影渐远消失，她慢慢转，望向大虎，在它密厚实的，隐隐看见小金蛇探半个小脑袋，正在静静地望着她。

“何事？”

夜渐，小帐外篝火燃烧所发的轻微噼啪声消失，耳边彻底陷寂静。

顿了一，他接着又如此应了一句，说完，没多半停留，转，迈步便待去。

那声音甚为急促，渐渐到了近前，方向似是来自赤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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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是接她的人已到了？

那人从

“你去休息吧，明早赤骊的人就会来接你。”

但无论他如何想，她这边该表达的谢意，还是要说。

李霓裳朝着他的背影说，见他影停了来，便鼓足勇气，继续说：“永安方才和我都说了，我明日便可上路回去。这次如此顺利，有劳你了。”

金正半眯着，神显得十分惬意，似正享受着看不见的止的快，听到她靠近的细碎脚步声，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转过来一颗硕大虎，认是她，便又懒洋洋地将脑袋继续耷在自己的两只蜷爪上，一动不动。

“随你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