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迟疑地，贺临风戳戳简青脸颊，“你确定没背着我偷偷吃药？”

“唉。”勉能被称为卧室的帘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仿佛有谁疼得辗转反侧，又不敢吵醒谁。

“……晚饭吃文思豆腐怎么样？”镜特写的菜肴如散开，贺临风有一搭没一搭着简青的耳垂。

仔细打量了简青的神，贺临风把心放回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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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那句话，一回生二回熟，自打被贺临风又哄又闹地缠过几次，他已经可以淡定枕着对方的窝在沙发上，放空思绪，甚至能晒着太昏昏睡。

“几了？”

偏偏简青遇到了“少数”。

过了两秒，又：“你会？”

掏手机，他照综艺中的小贴士单豆腐香菇、火冬笋，想了想，又加上两瓶可乐和翅。

对方清瘦，该的地方却都很。

新推的项目终于谈成，他昨晚熬了最后一个夜。

领敞着，衬衫纽扣两颗没系。

闭目养神的简青迷迷糊糊。

“嗤——”

是贺临风。

结果竟无心柳地好转。

三月的第二个周六，徐皓正式开学两星期后，北江一中诚邀各位家拨冗赴约，观赏孩们的文艺汇演，并时间开一次小会。

简青怀疑对方在勾引自己。

当然，方法和渠都很正规。

宁女士五天前被珠宝界的同行邀请去国外研修, 顺路带上丈夫一起过二人世界, 说是让简青偶尔留意徐皓, 人活着就行。

这是间非常小的房，小到只能容相依为命的两个人，窗外，大红剪纸摇摇坠，被发展遗忘的建筑挤挤挨挨列成两排，低矮，陈旧，像男人丑陋发黄的牙齿，隐隐弥漫着的臭味。

音量调低，什么节目都好，某人经常只是单纯听个响。

而且他有证据。

更失落的是贺临风，因为一桩仇杀案，年后他没能和简青过人节，原本打算在这个月的14号补上，却被好弟弟中途截胡，难免生郁闷。

一张大嘴凑近，咕嘟咕嘟咽泛着劣质香气的“小麦果”。

逃吧。

逃吧。

他知对方在看医生——自己毕竟是刑侦，简青又没打算隐瞒，他甚至已经查过那间诊所一次。

响亮地打了个饱嗝，男人舒舒服服往椅背上一倒，四仰八叉，不合脚的拖鞋哗啦踢飞几个扁的易拉罐，骨碌碌撞到影里的瘦弱脚踝。

简青：……

没错, 家会。

那便是梦魇与现实的区分。

伸手将看起来想压着自己再睡一觉的男人推开, 简青终于记起今天的正事：

简青本该很难适应这无所事事。

“七半，”贺临风神有些怨念, “家会是九，来得及。”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和“家”这两个字沾边。

他不过是被贺临风带动，耳濡目染地开始学会休息，而非像往常那样，带着抗拒与焦虑迫自己时睡觉，以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轻悄悄扭开，棉质蜂罐里的黑猫晃晃尾，熟练溜去客厅觅。睡人似的, 逐渐缩角落的青年被沾着缕气的吻唤醒。

贺临风喜看电视。

这并不难猜：客厅宽阔舒适的布艺沙发，正对着占据大半面墙的显示屏。

“早。”

她本就与这一切无关。

恍若烈日销声匿迹的冬雪，黑泥般污浊的梦魇许久未曾降临，取而代之的是沉却安稳的酣甜, 迷迷糊糊中, 简青听见旁悉悉索索的响动，开始还会被吵醒, 现在却能淡定地拉起被继续补眠。

简青：“嗯。”

一旦退让, 就很难再回到原。

没关系，他知有人会等他醒来。

“底线”的命名非常准确。

这话原本没什么问题，徐皓独立，又早习惯了父母飞来飞去，十七岁的二男生, 大多数事都能自己理。

额传回的柔且温, 伴着浅淡净的皂香, 简青一睁开，瞧见的便是男人昏暗中也存在鲜明的结。

埋避开那只烦人的爪，他完全没过脑：“嗯。”

十指冻得发红，女孩沉默地洗净碗筷。

家会。

女孩无意识住揣着薄薄存折的袋。

绵密的泡沫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