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前。

时川的睫剧烈颤抖了。

从没有哪一次的幻觉，像今天这样真实。

他忍不住抬起，哪怕是幻觉，也想要将她看得再仔细一些。

“你不该这傻事的。”柔和的、平淡的语气，从女人的齿间溢。

时川的瞳仁蓦地收缩：“……？”她不是幻觉。

很快，他再次听见自己嘶哑得不成样的声音：“你没有离开？”

唐思伽看着他：“不论我离不离开，时川，都和你没有关系。”

时川的眸暗了来，却仍用力地笑：“可你这次没有选他，是吗？”

不像青海那次，她选了他，帮了他。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他就很满足了。

唐思伽陡然静默。

她看向他的手腕，那里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可她很清楚，那里注定会留一丑陋的、像蜈蚣一样的伤疤。

“只有手腕会留疤，手还是完好的。”时川有些急切地想要展开手掌，将这只手伸到她的面前。

却由于他的动作，顷刻间有血迹一氤氲来。

唐思伽看着那些血，怔了，匆忙响一旁的呼叫。

很快有医护人员快步跑来，为他理着伤。

在医生理线的时候，唐思伽透过隙，看到了他的伤疤，只一。

伤是暗红的，翻转着，被白线合在一起。

很。

“时先生，您现在的况，不宜太过激动。”医生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去。

病房陷沉默。

良久，唐思伽再次开，恍如叹息：“时川，我不知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满打满算，我们不过相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分开的时候你明明也很冷静很洒脱，为什么现在反而这么痛苦呢？”

时川愣愣地看着她，那些他无比怀念的时光，前半生仅有的被人毫无条件对他好的过往，原来在她的中，

已经只是“不过短短几个月”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