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后颈上粘着的几缕碎发，薛寒迟很自然地捻了起来，可他手边的江楚月却浑一颤。

江楚月：“……没什么。”

“没想到你梳的手艺这样好，都是谁教给你的啊？”

现在是暮时节，院里的槐树开得正盛，日光透过无序垂落的，光斑映在石桌和草地上。

萧煜挂念她落的学业功课，给了她好几本修仙经文，让她比对着上面的招式自己练，偶尔还会对她的学习成果检查一番，这让江楚月修炼时的心境都有了些不同。

果然，无论是多喜的东西，一旦当它变成一应试之后，都会降低人原有的兴趣。

“原来是这样啊。”

跟着书上的指导练了几个来回后，江楚月就开始神游天外。

江楚月坐在桌边，看着手中的符经，面担忧。

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魂魄才不会被走，这才留了会梦的后遗症。

“梳好了。”

江楚月本想和他们一起去走剧, 但却被顾一回绝了。

如果不是被他再度提起，江楚月差都要忘了，刚到楚州城的时候，自己为了带着他上街查探消息，还答应过他这么一件事。

到了几张写有“庙宇”、“奉供”字的，未烧尽的残页。

薛寒迟闻言笑而不语，手上的动作没停，仍然轻一重一地梳着。

是个意料之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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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你先别动。”

一来是因为东林坟地的事至今还让他们心有余悸；

江楚月站起，重新拿起符经，拿着一张符箓学着上面的招式着法诀

为了证明心中猜想, 他们准备从楚州城较大的寺庙手, 一一潜搜寻。

她顺手拂开手上坠着的青丝，对着后正在给自己梳发的薛寒迟，小声促，“还没有梳好吗？”

二来则是因为，江楚月和薛寒迟与相思坊主有过正面冲突, 坊主边的亲信认识他们，所以接来一顿时间的调查，还是由他们两人行为好。

她当时只以为是用以拜神的祷文，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结合现在的况来看, 这些东西并没有那么简单。

今日萧煜他们门后，薛寒迟就带着一把梳兴致昂扬地来找她了，嘴里念叨着说自己答应过他，要给自己梳发。

“梳了这么久，你手酸不酸？”

薛寒迟似是没有察觉到江楚月心中的小尴尬，俯从她手里拿起那串槐，顺手就将其簪在了她的发上。

薛寒迟止住了她想继续摸索的手，笼着她的手腕从那里移开。

“如果不扎得牢固一些，你的发又要散了。”

江楚月脑袋怔了怔，于是就答应了。

然后，他便用一发带将她的发缠了起来，松开手，后退几步。

江楚月从怀中摸一面镜，侧着脑袋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实比她自己梳的要更雅致好看。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手这样举着有久，怕你梳到后面会手抖。”

“这是什么？”

“我这次又没有碰到你的耳朵，你抖什么？”

薛寒迟将她额角的碎发梳到耳后，声音似拂面的风般温和。

她不动声地看了坐在桌边晒太的薛寒迟，忽然想到了自己梦这件事。

发被他盘着，江楚月舒服得有些心思疲，也看不去，只好百无聊赖地拨着石桌上掉落的槐，打发时光。

一青，一抹绛紫，院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二人之间静谧柔和得只有风落的声音。

顾心意定，江楚月也无可奈何，既然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只好和薛寒迟一起待着李宅中。

“不酸，怎么了吗？”

江楚月实在不明白薛寒迟为什么对于给自己梳发这件事这么执着，从早上到现在竟是一刻也没有停歇过。

江楚月指瞧着桌面，缀着朵云白的一小串槐恰好砸在她的手腕上，她用手拿起放在指尖转了转。

她没想到，都过了这些时日了，他还记得自己随说的话。

薛寒迟拿着木梳，将她微微偏移的脑袋扶正，继续一丝不苟地替她挽着发髻。

所以，自己是该夸他的记太好，还是知太迟钝？

只见薛寒迟笑着将那个结又加固了几分，语气随和，“没有人教过我，只是从前见旁人梳过，很快便学会了。”

江楚月兴奋地抬摸了摸，除了那一串槐外，还在脑后摸到了一个绑得严严实实的结。

江楚月的发又又顺，但不打理的时候总有些不安分的发丝会绕着她衣领。

“也不知萧师兄他们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