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围拢在人群中央的、这个遍鳞伤的人终于一栽倒在地时，才终于有人后知后觉地掏手机，拨通了报警或是求救的电话。

看着面人那决绝又奇冷静的态度，梁亦驰真害怕他们找到徐可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袋袋被抛散在这个城市各个角落的尸块。

这场可以说得上是犯罪自白的直播直接将徐可打了地狱。比之之前简单带过的“霸凌”两个字，徐可被迫在直播中一一详细叙述的恶行被毫不留地铺在公众前，极端的残酷足以令每一个人愤慨。

实际上从校园霸凌的事实被曝光后，徐可就已经被铺天盖地的骂声淹没，甚至有不计其数的阮绥音拥护者喊着要制裁他，某程度上，那段时间正因被警方调查而被控制起来的徐可反而可以说是得到了警方的保护。

直到阮绥音的视频被示众，说不清倒向哪边的舆论焦几乎完全转移到了阮绥音上，而徐可失踪又令之前阮绥音边案件频的链条被拽，那原本可以是徐可可以站在受害者立场翻盘的最后机会，可谁都没有想到——直播开始了。

而如今，徐可被放了来，看上去似乎像是得救了——至少他仍然四肢健全，只不过是带了些外伤，而在梁亦驰以及更多人对最坏结果的预想中，他将会如面人所说的一般遭到最严厉的“审判”，被毒药、被割、被一刀刀每一个官直到咽气，甚至不乏有人曾产生过一些过于惊悚的想法。

和关心。

这是一场足以将人焚为灰烬的怒火。从某程度上来说，徐可应该庆幸他还能躲在实时直播的屏幕之后，否则公众的愤怒将会变成一柄柄锋锐的利刃，将他凌迟至死。

即便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失去尊严、人格破裂都足以成为自我毁灭的理由，更何况是徐可这么一个从小养尊优、没人敢忤逆半分的财团大少爷，而最致命的是，如今他已经被他唯一的依靠、他能够如此无法无天的倚仗——徐家所抛弃。

实际上，他已经得到了对他而言最恐怖的审判。而从今往后，他存在于这世界上的每一天都将被钉死在城门之上示众，愤怒和憎恨的恶意将会永远围绕着他，暴力和谩骂将永远威胁着他，而他将会永远活在恐惧之中——如果他还没有神失常的话。

“他被那个人放了来。”小警员说，“…除了脸上的烧伤，看上去没什么别的问题，只是…”

但是没有。他只是被这么放了来，放到了大街上，放到了人群中，放到了公众的目光和镜之，然而这恐怕比分尸还要残酷一万倍。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心里都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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