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夏丝毫不错地看着他，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

裴安夏心知一直僵持去也不是办法，于是率先开，打破了沉默：“你……究竟是何人？”

季衡玉听到这个问题，意识攥掌心，指尖也在轻微的颤抖。

季衡玉心无比的矛盾, 他既觉得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另一方面又认为自己没有错。原本就是裴安夏对不起他在先，又怎么能怪他不择手段？

要他伤害自己, 他都会用尽全力去满足她的所有心愿。

在裴安夏的印象里，小狐狸虽然拥有能够替人实现愿望的大能力，但外表却与普通动无异，全然无法和前俊无俦的男人联想到一起。

那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室显得格外突兀，每一步都像是敲在裴安夏的心上。

季衡玉听着她无力的解释，不免心生厌烦。

可是临到最后, 裴安夏却是迫不及待地摆脱他, 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裴安夏锐地知到危险靠近，条件反般向后退，可是季衡玉却不允许他逃避，再度往前迫近几寸，声音里带着沉沉的威压。

意识到自己了件蠢事，季衡玉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推开房门。

到了距离她只有咫尺的地方，季衡玉弯腰欺近她，那双细的狐狸微微眯起，在此刻显得异常凌厉。

季衡玉他当然知使用幻术迷惑人心的手段很卑劣, 但是他别无他法，因为如果不这么，裴安夏本不可能安分地留在他边。

季衡玉闻言，怒火顷刻间将他的理智悉数烧毁，他咬牙切齿地：“你还敢提起他？你可别忘了，崔予白之所以会同意迎娶你为妻，全是因为我动用自己的法力，来成全你的念想。”

想到那唯一的可能，她不禁有些难以置信：“你莫非真的是小狐狸？”

裴安夏有些气，她耷拉着脑袋，靠在椅背上，良久以后才开说：“我知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报复我，我可以理解。”

季衡玉走到卧室的房门边，手指在鎏金门把上，线抿着, 迟迟没有拧开把手。

她翕动几，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好半晌却说不一个完整的句，只得吞吞吐吐地说着：“我当时……的确是鬼迷心窍了……我没想那么多……如果早知……我肯定不会这么的。”

裴安夏瞳孔猛地缩小。

四目在半空中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谁都没有先开，空气张得几凝结。

他皱着眉，颇有些不耐烦地打断裴安夏的话：“事实已经摆在前，你用不着再作辩解，反正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

裴安夏略显不服气地反驳：“我能觉得到，崔公对我是真心的，否则他也不会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我的落。”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滴汗珠从额滴落, 砸在了他的手背上，才令他陡然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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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玉垂在侧的手握又松开，松了又。

她说到这里，突然调转话锋：“但是崔公是无辜的。你在我们成亲那日当街抢亲，害得他成为全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柄，他得多难堪啊？他是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公，如今却落得颜面扫地的场，岂不可怜？”

裴安夏面一阵青一阵白，从季衡玉中说这番话，便足以证实他的份。

她睁睁看着季衡玉咬着牙关，似乎要把牙都咬碎，嘴也变得煞白，嘴上却依然咄咄人：“你回答不来吗？那我换一个问法吧。”

察觉到门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裴安夏抬起，目光望向来人。

门扉打开一条隙，他看见女侧对着他，坐在榻上发呆。尽只半张侧脸，季衡玉还是能看得来，裴安夏现在的心并不平静。

“季衡玉，你到底是人还是妖？”裴安夏说完，便静静地坐着，等待他的回答。

“我过去总是在想，只要我待你足够好，终有一天能够把你捂，可如今我发现我错了，而且还错得离谱，因为你本就没有心！”

季衡玉轻嗤一声，迈着步伐朝她走近。

车匀速行驶，一晃半个时辰过去, 终于抵达府门。

如此五次三番以后，他像是突然想开了似地，冷笑声：“我是妖怪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打算故伎重施，联合其他士来取我的命吗？可笑你找来的士没什么真本事，终究也不过是我的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