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掏chu了他珍藏多年的酒，几杯之后喝得有些大了，攀着凌复的胳膊dao：“这仗啊……也不知dao还要打多久，我儿zi才一岁呢，那么小，也不记得人……你说，我回去的时候，他会不会不记得我了？”

“不会的……”凌复安wei他dao，“他肯定会记得自己的父亲是个英雄的。”

边sai的月亮很圆，让人的思念之qing更加nong郁。

“是啊……”王将军不胜酒力，缓缓闭上了yan睛，“我这么拼命打仗，不就是为了让我儿zi能过上好日zi嘛。这么一想，好像也值了。”

凌复看着王将军趴在桌zi，笑了笑，又猛灌了一kou酒，“也不知dao……阿故怎么样了。”

他离开了这么久，说不定……那人也快把他给忘了。

酒劲上tou，凌复也终于是撑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吵闹声给吵醒的。

宿醉之后总会tou疼，凌复an着额角坐了起来，只听见「哐当——」一声，有个东西从他手里掉到了地上。

凌复呆愣愣地低tou看了过去，瞧见了一把带血的匕首。

没等他反应过来，又gan觉帐篷的帘zi被人掀了开，刺yan的阳光照射jin来，凌复xia意识闭了yan。

而他的耳边，却是响起了军师那带着惊恐的声音。

“凌复杀人了！”

这个喊声来得突然，且ju有十分qiang大的清醒功能。

凌复看着躺在自己面前，浑shen是血的王将军，又看了看刚刚被自己扔xia去的匕首，脑zi里一片空白。

他想说我不是，但这句话怎么也说不chukou。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面前，显得他的辩解无力且苍白。

“怎么回事？”

军营里其他的将士被军师的呼喊声xi引了过来，在帐篷外围了个shuixie不通。几位将军jin了帐篷，看见这场景，好半天没说chu话来。

凌复张了张kou，脸se惨白。

“不是我……”他往后退了一步，碰倒了不少酒坛，“真的不是我……”

他怎么会杀王将军呢？

王将军同他亦父亦友，是除开他爹以外，他最尊重的人……

可，凌复低tou看着自己手中早已干涸的血迹，说不chu话来。

是他吗？

他觉得不是。

但偏偏连他自己都找不chu一个理由，又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呢？

凌复闭上了yan睛，忽然gan受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gan。

“这个三生之境，有些乱啊。”喻清咂了咂嘴，居然连他都没看见究竟是不是凌复杀的人。

穆远之盯着那把匕首，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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