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确实在酒店，只不过是和女友在一起。我想妻zi知dao女友的存在，但她是个有脑zi的女人，可以装作不知dao。而朋友和我、和妻zi都是大学同学，我自家的事并不想让外人知晓，尤其不该以这种难堪的方式被迫暴lou。

旁边的年轻警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我的发言。

“有人可以证实吗。”朋友又问。

我皱起眉，然后低xiatou，故意沉重地换了一kou气，显示chu愠怒又隐忍的模样。

朋友也有些尴尬。我们二十年交qing，互相帮过忙、欠过qing，他还两次跟我借过钱，如今坐在审讯室，他是警察，我是嫌疑人，虽然我们彼此都知dao这是必要liu程，但人qing上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我要的就是这一diandian过意不去。

“老陈，不好意思，我也替你难受，但咱们就是这么办案的，我……”

我摆着手打断他dao：“你放心，我完全理解。家里突然chu这么个事，我现在满脑zi都是……怎么跟我妈说。”我低着tou，再次换气，声音微微发颤，“qing绪难免有dian问题，你别介意。”

“要不咱们歇一歇。”

“不用，赶紧录完吧。”我抹了一把脸，看向了旁边的小警察。

朋友扭toudao：“你去，给他倒杯茶。”

小警察chu去后，我看着朋友的yan睛，非常诚挚地说：“我那天跟朋友打牌，打的是有dian大，但我们纯粹就是玩儿，都是有tou有脸的人，你如果去求证，我这关系基本就完了。能不能……你跟酒店调个监控，能证明我那天晚上都在酒店，天亮了才离开，有我的不在场证明就行了。”

我警惕xing一向很gao，开房登记的只有我一个人，女友和我既不是一个时间去的，也不是一个时间走的，只要不深究，这件事就能瞒过去。

朋友盯着我的yan睛，他的瞳眸又深又黑，像是两汪不见光的泉shui，记得当年在警校，这小zi长了一张娃娃脸，鹿一样的大yan仁，是学校里chu名的帅哥，二十年岁月磋磨，半耷拉的yanpizi底xia，是一个资深刑警队长仿佛能穿透一切的锋锐目光。绝大多数人，坐在审讯室，看到警徽，再被这样的yan睛盯着，心防就足够崩塌了，有几个敢撒谎的。

但我很擅长撒谎，我可以在任何时候的任何场合对任何人撒谎。

况且，严格来说我的话不算谎言，那天晚上我确实和我女友在酒店打牌了，模糊事件、避重就轻、转移焦dian，我只是没有说chu全bu的真相，因此我yan神jian定，心率平稳，甚至敢上测谎仪。

朋友diandiantou：“可以。”

我松了kou气：“兄弟，谢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弟弟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18号，我妈过生日，我们在福寿楼开了个包厢吃饭，之后这一月都没见面。”

“有联系吗？”

“有。”我尽量控制自己的面bu表qing，以免chu现提到他时生理xing的厌烦，“我忘了哪天了，得翻翻手机，他喝多了，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新交了女朋友，要结婚，让我给他解决房zi。”

“女朋友？”朋友记了xia来，“你看看手机，是哪天。”

我翻了xia通话记录：“4号晚上10dian半。”

“这个女朋友，你有更多信息吗？”

“没有，谁知dao他嫖的哪个鸡，不是第一次了，没人当回事，他就是找各种借kou跟我要钱罢了。”

“好。你弟弟都跟哪些人有经济纠纷，哪些人有矛盾，你知dao多少就说多少，任何细节都不要漏。”

我深xi一kou气：“他欠过一个姓吴的三万块赌债……”

我循着记忆的脉络，尽力寻找有用的线索。有tong死他的动机的人着实不少，有好几次我都想弄死他，七刀，草率的抛尸，极可能是没有预谋的激qing犯罪，那么范围还能再扩大dian儿。

我足足说了一个小时，连以前在老家和他打过架的隔bi邻居都提了。

说完之后，我喝了一大杯shui，搓了搓发木的腮帮zi，沉声dao：“老刘，这案zi就靠你了，我弟弟是个混dan，但我得给老太太一个交代。”

“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我跟很多受害人家属都说过这句话，没有一句是空的，尤其是对你。”

朋友看着我的yan神十分jian毅，但丝毫不能平复我心中的糟乱，毕竟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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