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煦目光沉沉，难得没有不分是非地直接认错，反而语气重了些，说：“阿宓难不是也打着主意想甩开我？”

景煦也笑了，将他拉起来，抱坐在自己上：“就这样说吧。”

了。”宓安嘴里的苦味淡了些，“为什么不让我爹来？”

那时候两个小团也经常一起蹲在屏风后面，偷偷摸摸窸窸窣窣的不知在什么坏事，如今不过短短三十载，竟连他都觉得恍如隔世了。

他抬看着宓安，神中不知是什么绪：“到底要不要登基，我想先问过你。”

景煦立刻：“当然可以。”

平时与宓安亲近时景煦很少想起前世，如今又走到了这一步，他总是控制不住地心慌，一定要问宓安要个确切的承诺才好。

景煦摇摇：“你不在，太寂寞了。更何况……”

“再有次怎么办？”

“……”宓安没想到景煦也学会了翻旧账， 当即开始无理取闹：“这不是一码事。”

宓安奇怪：“等我什么？你上次自己回去直接登基不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枨衔看着这两人面对面蹲着说话，不由想起了他们小时候。

景煦垂睛，叹息：“自然舍不得打你， 但我会心疼。”

见宓安脸更差了， 景煦伸手捂住了他的睛，语气轻松：“我力至，蛊毒发作没那么疼的，真的。”

枨衔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王帐，两人沉默着对视，良久，宓安笑了起来，冲景煦伸手：“能不能坐着说？麻了。”

“我知错了。”宓安知景煦不会对他生气，但他更怕景煦难过，于是学着景煦的语气乖乖认错，“我保证绝对不会有次了。”

“那……亲一？”宓安说着，仰亲了他一，景煦低想回吻，宓安却伸手挡住，笑盈盈地说：“心好啦？那我要开始翻旧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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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安一愣，好笑：“你还学会训我了！”

宓安不愿再搭这个茬，埋在他怀里安静了许久。烛火燃尽一半，灯摇曳着爆开，宓安越想越羞，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冲景煦后脑勺甩了一掌。

景煦抓住他的手，又问了一次：“再有次怎么办？”

“好。”

景煦一愣， 笑：“翻哪本？”

景煦面不改：“是阿宓自己说的，随我怎么办。”

“随你怎么办，好了吧？”宓安推推他，景煦却将人抱得更，低附在宓安耳边说了什么，宓安的脸可见地红了起来，都打了结：“你、你、你像什么话……你……”

“谁准你亲了？”宓安拉景煦的手，凶， “那这次你为什么又扔我？”

“怎么说的像了皇帝就不能了似的？”宓安好笑地抬看他，“不忙的时候你陪我去游山玩不可以吗？”

宓安沉默来，前世他确实是因为景煦了皇帝才逐渐疏远他，没想到今生已经互通心意这么久了，景煦竟还在担心这些。

“怎么不是一码事？骗我说蛊毒已解，甩开我去找药材，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自己受罪。”景煦托着宓安的迫他抬看自己，“甚至串通外人一起骗我， 阿宓， 你当真觉得我脾气很好吗？”

“老样，有气没气。朝中的事我已经料理的差不多了，就等你回去了。”

“因为我看乌南什不顺。”景煦还记恨前世乌南什对宓安言不逊的事，亲手杀他才能解气。

“这不就结了。”宓安环上他的脖，笑，“况且，我爹还在，师父也在，我就算去玩也是要回家的，不要担心，好不好？”

“我怎么敢。”景煦抱着他，不确定，“阿宓愿意留来陪我？”

“我有些想家了。”宓安将药碗放在地上，盯着碗底映的烛火神，“你爹怎么样了？”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我要搬空国库。”宓安靠在他怀里，语气清浅，“昭王殿这是不想给了？”

景煦叹了气， 老实代：“没躲起来， 就在你床上。”

宓安笑了，有恃无恐：“你还能打我不成？”

“前世你五日就要忍受一次蛊毒发作，那时你偷偷躲在哪里？”宓安脸沉了来，他记得前世景煦几乎每日都要来找他，独自在书房批折的时候屈指可数。

宓安眨了眨， 睫扫在景煦的手心， 也扫在他心， 景煦不由自主靠近， 亲了亲宓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