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池微对炼丹此只是略有耳闻，并无切钻研过，茸驴便更是陌生。

早知如此，他便安生练完那十遍了。

夜里于案前，僵直着跪碎在青玉砖上时，悔之晚矣。

殊途同归 杀他也好，救他也罢

贪图短暂闲暇，换来的便是这磨人的罚写。

施引山轻哼了声，玉池微只当没听见，默默注视着隋阙，等师尊最后决断。

昏昏沉沉不知又过去多久，两日，亦或是三日。

“解契一事，可想好了？”

隋阙更不消说，泡过无数次的茶叶般寡淡无味，若不是衣摆随着阵风时而轻微晃动，简直要成了他院的一座雕像。

“想好了。”

隋阙沉片刻，倒也并未直言是否赞同，反而扯开话题门缺了一味炼丹的药材。

不过冰责，耗损了些力，破坏了些表，虽知师尊多有借此惩戒他修一事的意味，也合该心怀激才是。

残害同门者，理应重罚，如今他只是在冰层中待了段时日作罢，想来是师尊面维护，才让他没落得个逐师门的场。

欣喜之猝然冻在脸上，眸里闪烁的微光黯淡去，玉池微红着眶乖乖领罚，转屋去了。

隋阙率先声，视线于他两名弟之间连。

这一念，便又是一日。

昏过去之后，不知是否今日落雪的缘故，周格外冷，像是坠冰窖里，每一经脉都结了冰，眨蜷指都相当艰难。

谁知门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他搁置笔，略微活动酸痛无比的手腕肩颈，默默看着桌角垒摞得愈发的纸页，忽而掉泪来。

睫结了冰霜，哆嗦着睁开，目为透着莹蓝光泽的屏面，侧目凝视着右侧境地，大致思量——他被困在一冰层里。

那药材名为茸驴，极其重要。

玉池微再度睁开，隋阙站定于他保持冰冻姿势，视野能容纳的中心位置，后跟着数名着天蚕宗仙服的弟。

二人同时声，意外的默契合，话音刚落，皆是一怔。

此并不罕见，却万事都离不开，尤其是民间需求极大，久而久之数量便少了起来，近些年来更是连茸驴的影都见不着。

“残害同门，玉池微，你可知罪？”隋阙冷峻的目光直直向他。

不过隋阙也并无需他回应的意思，问完罪后便不再言语，一名手持锦帛的弟走到隋阙边，掷地有声地念起门规来。

玉池微踩着一地梨残迎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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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较羊羔更小，生幼鹿角，面貌若驴，算得上是四不像灵。”施引山侃侃而谈，话毕斜睨玉池微一，“这也不知，那也不知，当真是练剑练傻了不成？”

耳边隐约传来靴底碾压雪地发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愈行愈近。

自梦境剥离，再度合脑海里也只是走灯般零碎模糊的记忆，全然不似方才与“玉池微”为一，控着一个空壳了遍早已过的事。

木门作响，引得两人同时抬眸望来，施引山与他对视一便又移开目光。

为不落人，将戏全，玉池微在房中静养半月有余才门见人。

方踏房门，便瞧见师徒二人并肩站在院，施引山伤未痊愈，面还是有些发白，抿着乌紫的缄默无言。

受训完门规，隋阙将他从冰层中释，对外宣称教不力，责罚过后玉池微心脉受损，堵住悠悠众。

待在这厚重冰层中，浑血似乎都停滞了动，呼也变得缓慢起来，思绪却依然清晰通彻，倒真是个自省的好法。

“心脉受损，以此揭过便是。”

玉池微张了张嘴，却发现咙也被冻住，完全失了声。

想来应是师尊恼他这三年的不堪目，令他静心反省。

“屋跪着，这两日便将‘不得忤逆师尊’数字写上几册罢。”

“茸驴……是类药草么？”他如是疑问。

隋阙指腹沾上虚颜膏，拉过玉池微的手臂，细细替他上多冻伤。

“想好了。”

虽实在刺骨，却也并不万分难忍，相比起幼时练剑，稍有不慎便会叠落在上的鞭，甚至算得上和蔼可亲了。

透骨奇寒，玉池微摸索着想要碰到些和的东西，所却皆为森冷，可供活动的空间也极为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