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一笑，“林姑娘，你有些冒失。”

“报应，不过是对无力还击之人的一心里安罢了。”林清如的声音如月一般冷冽，“若真有报应，冤者之冤，恶者之恶，早已被涤澄清。”

容朔半倚梁上，居临挑眉看她，“闲逛至此罢了，见堂有菩萨供奉，前来一拜。”

这一声划破夜寂静，惊得林中飞鸟扑腾撞。

林清如一听是雪茶声音，心不好，必定是雪茶被人贩发现了。她虽会些功夫，然而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想来定是落了人贩手中。

雪茶沉默半晌，不由得轻轻叹气，“大人说的是。”

两人动静惊起梁上一片灰尘，呛得林清如几窒息，却不敢咳声来。腐朽房梁骤然承受了两人重量，不免有摇摇坠之。

林清如一，不知是否是他试探，于是轻描淡写回答，“荒郊野岭，更半夜，却在此能遇见容公，好似梁上君，我觉得奇怪。”

容朔从梁上一跃而，二人对峙于菩萨泥像之前。

容朔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她急急回，甩开他的手。却见他在月，轻轻冲自己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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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的一声，寂寂屋穿来一声低低轻笑，在这黑暗静谧的环境中有余声空，十分诡异，格外让人发麻，

二人接着月，探小心翼翼走破庙，见四无人，这才稍稍放些心来。

“我也觉得奇怪。”容朔打量他一，反问，“林姑娘，你又何故在此？”

她伸修手指，轻轻拨香灰，冰冷硌人，果然在里面放着几锭银。

她复将香灰重新掩好，忙吩咐雪茶去门外，“你去找个隐蔽的角落守着，若是有人前来，学布谷鸟鸣，即刻通知于我！”

容朔本就形貌昳丽，在这银白月的光辉之，映衬得那张绝世面庞更添惊心动魄之。更像是摄人心魄的男鬼，隐藏着尖利的獠牙，在破庙中悄然等待着他的女书生。

泥像前有一腐朽桌案，上面放着一黄铜的朴素香炉，一把陈年的香灰安静地躺在里面。

他嗤地一声笑，“林姑娘这般疾言厉，不像是卖粮商人，倒像是司罪审案的提刑官员。”

因着宋阿婆之事，她本就对容朔心生怀疑。又见他夜在此，不由得更是疑窦丛生。她将视线从容朔面上移开，只冷声问，“夜重，容公何故在此？”

罕至又偏僻难行，庙请的菩萨也少。”

就在她犹豫之际，容朔呼得灭火折，把住她清瘦肩膀，带她跃上房梁。

林清如顿时警铃大作，

等得雪茶转门而去，林清如拿火折，仔细探查屋况。

“啊——”

庙突有低声轻笑传来，“林姑娘何须这般草木皆兵？”

两人相隔太近，鼻尖气息扑在脸上，无端有细密温的。

林清如回瞪了他一。

“谁！”

林清如不由得将一气提至了嗓。

雪茶闻之，脸上些惊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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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脸看着容朔，“为何拦我？虽然不可打草惊蛇，但雪茶危难，我岂有不救之理？”

林清如正思量如何回答，却还未来得及，就被一声尖叫打断，

“不好！是雪茶！”

想来今晚必有易！

林清如冷冷扫他一，接着问，“那为何在梁上鬼鬼祟祟？”

“什么打草惊蛇？”容朔恍若不知，只说，“我只是听得外面动静恐怕来者不善，你贸然去，万一不敌可如何是好？”

林清如何尝不知这般会打草惊蛇的理，只是雪茶危难在前，如何能坐视不理。

林清如循声找去，只见庙横梁之上有白影闪过。接着火折幽暗光线，林清如看清楚了那张风俊逸的脸。

“在菩萨面前这些丧尽天良的事，便已经够损德。若是专门供了菩萨，却是以作掩人耳目，难不怕报应？”

破庙之景

火折在夜风浮动中忽明忽暗，衬得菩萨泥像的脸在明暗夹杂中似笑似哭，不由得让人汗直立。

林清如心生急，抬便想往庙外赶去。

她顿了顿，“我想着，莫不是这些人贩故意修了这庙，以作据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