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川幼年失恃，也从未主动与贾敬提过文淑皇后, 贾敬也从未问过，即便他曾经对这位先皇后，也有过好奇之心。

世人都知，文淑皇后贺氏是平民，可这天珍阁背后的幕后东家，怎么看也和平民百姓沾不上边。

一瞬，萧淮川便证实了贾敬的猜测。

贾敬手指稍稍扣掌心中的茶杯，心知这里面藏了一个他两世都不曾听说过的秘密。

天丰帝继承大宝后, 立刻便封贺氏为皇后, 他们的嫡萧淮川生后, 也立刻封为了储君, 文淑皇后的地位可谓是极为稳固。

而贾敬对文淑皇后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只因为萧淮川的生母文淑皇后去世多年，就连贾敬都未曾见过。

再加上青州衍圣公孔家，这四家基厚，隐世大儒坐镇，虽他们主家的人很少朝堂，但门旁支族人和弟，举业，关系盘错节，不容小觑，也受天读书人尊崇。

而文淑皇后贺氏便是民间选秀被先祖皇帝挑中，封了王妃, 与天丰帝成了结发夫妻。

贾敬知，萧淮川这些年和天丰帝的关系，越发怪异，私里，萧淮川从不称呼他为父皇，一般都是用“他”代替。

豫州贺家！

她虽不显，但冰雪聪颖, 满腹经纶, 与天丰帝是琴瑟和鸣, 惺惺相惜, 羡煞旁人。

有一些私传闻，说文淑皇后薨逝前，曾与天丰帝发生过剧烈争吵，主动封了门。

除去这个原因外, 还有天丰帝的态度以及一些传闻, 因此大乾上对文淑皇后都讳莫如。

萧淮川：“那次泰山封禅，皇爷爷带了一众成年皇，包括他，而封禅大典向来都需衍圣公主持，孔家也借此机会，请了其余世家的大儒前来观礼，皇爷爷自然兴，没有拒绝的理。”

皇后贺氏薨逝后，天丰帝大恸，钦定谥号“文淑”，葬礼规格也是超前隆重，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也就没人再提。

他说到这里，却停了来，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般，没有急着接着说去。

萧淮川接着：“母后是贺家那一辈最小的姑娘，从小便跟着她的父亲兄到游历听学，这次泰山封禅，她亦是女扮男装跟着来了。”

贾敬听到这个, 一时都未反应过来。

又为了平衡林立千百年的世家地位和势力, 因此为皇选妃时，前两者一个不挑，多是挑选了一些平民女。

萧淮川却好似不担心这件事，只是随意瞥了，便收回目光。

贾敬眸微微睁大了几分，里是难掩的震惊。

贺？

在他的心中，萧淮川一直是淡定从容，面对什么事都是气定神闲，何时见他这般失态过？

贾敬的目光随意扫过墙上的挂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母后与他的第一次相识并不是在选秀上，而是前一年，皇爷爷前往泰山封禅，他们二人相识。”

贾敬的目光则是自始至终都牢牢在萧淮川的上，见他低眉垂，平日那双邃清冽的凤眸此时像是蒙了一层灰。

那层灰藏着的是难以言状的悲伤，以及一丝丝隐约的恨意。

贾敬意识朝门看去，生怕门有什么人，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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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敬的心猛然间像是被一只毒蜂蛰了一，一阵尖锐的疼痛迅速传遍全。

萧淮川的外祖？

“是豫州贺家。”

贾敬心中有些隐隐担忧，轻声问了句，“文淑皇后的份是……”

顿了顿，嘴角上扬，却泛着一丝苦涩，“算是认识吧。”

贾敬反问：“算？”

萧淮川抿了抿，吐了句，“那位东家应当是我素未谋面过的外祖。”

大乾三大书院，金陵承天书院，背后是金陵阮家；赣州浮白书院，便是皇甫玦所在的皇甫家；豫州南泉书院，背后便是这豫州贺家。

萧淮川既然开了这个，便也不想瞒着贾敬，他端起茶杯抿了一，缓缓：

然而文淑皇后红颜薄命, 没几年便薨逝了。

贾敬微微，这些大儒几乎是文人表率，由他们观礼，正合了太祖皇帝泰山封禅，以示正统的心。

所谓平民的文淑皇后，居然是豫州贺家人！

太祖皇帝当年于世中起势, 终成帝业, 一人得，犬升天，大乾多了一帮从龙勋旧。太祖皇帝只希望这些功臣们可以安富尊荣, 别有什么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