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超市其实不算大，从外往里看也就七八个货架加上一面墙的冷藏柜的样，据说因为拓荒时代初期资很不够，所以不少建筑都是从里捞来能用则用，能改造则改造。

“要车吗？”

“都到这份上了你说你张……”夏衍吐槽我，但看得来他也张的。

“这儿看起来完全荒废了嘛……多久前的事？”

“刚才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旅游这个词我听着陌生，就问他是什么意思。夏衍说它指的是黄金时代的人离开家乡去别游玩的行为。“到了一个地方，总得有纪念证明自己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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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的。电影里才会有，现实里哪儿有丧尸，想多了。”

“不好说……我们先找找看有没有人。沿途要是有超市什么的，可以去看看什么光景，就是你得等我……”

冷藏柜里冷冷清清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冰淇淋纸盒。我打开纸盒发现里面也是空空如也，不免有些失望。

“那儿现在变成了一片大海。据说在远古时代那儿也是一片大海。我们说不定在一循环中，地球的循环。而我们智人渺小如尘埃。但就算是尘埃，朝生暮死小虫，我也想去那里看一看！”他越说越兴奋，翻找货架的动作也变得特别快。

我觉得这个思路非常好，便天喜地地收了这个背着莲的老虎。“我觉得人是不可能被困在原地的。”夏衍突然说，“我读古诗，也常读到那些古人去各游历而题的诗篇。在一千多年前，科技一儿也不发达，要想去别的地方可能得半辈在路上。”

夏衍在盯着货架研究，我问他在看什么。他说你看就剩这个了。我看了一，是一个什么动造型的挂件，那动看着像老虎，背上还驮着个大盘状的莲。

“是真的。大概这么大。”我比划。

“看着复古的。”夏衍评价，门的无人收款屏幕黑着。我跑去冷藏柜边上看，生怕看到因为断电而变质的恐怖玩意。好在并没有绿的合成、过期变的瓶装仿天然果之类的东西……我曾经从波哥的冰箱里摸过这么一瓶来，从此再也没有把品券在这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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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对街倒是有一家超市。我在转角对车上继续比划。过了好一会，夏衍支着仿生来了。

“有，那个城里的人都变成了丧尸。”

新京城的炸酱面冰淇淋还好吃的，我也不知为什么自动贩售机里时常就剩这一。张掖说我的味觉有问题，说他活了小半辈就只遇到过小盒我这一个活人喜吃这味的。

周围除了雨声，什么声音都没有。这确实显得这儿诡异极了。

经过一个十字路的时候，“停！”我突然拍了一夏衍的肩膀，房车应声而停。

两人开始往超市靠近。

“怎么了？”

“你悠着，我先去。”我展示手中他给我的扳手。

夏衍降低了车速，慢慢地向前开着。路也因为缺乏护理而了连片的杂草。

“……”

于是我车了，外的空气依然冰冷。我小心翼翼地跑到转角，往路那边探。

我。

“我去？！不是吧？！”

“你在路上遇见过这况吗？”

“旅游纪念品。”夏衍说，“挂在你的行李架上合适。”

“我开始张了。”我说。

“我也要去远方。我要从新京城北上，绕过整个北去新疆。然后去哈萨克斯坦，再到格鲁吉亚，就这样一直走去，一直一直走去。我要去拜访所有的人类聚集地，把一个地方的东西带去给另一个地方的人看。去撒哈拉大沙漠，对了，你知撒哈拉沙漠吗？”

超市的门坏了，不过也好。省得还要夏衍补一脚。

有规模。街两边一式的房屋挨着，但全都门窗闭，有些甚至门都坏了，虚掩着。

“不碍事。”

“你别吓我。”

我看着那个空空的冰淇淋纸盒，寻思这趟要是能顺利回去，我想买个一大桶，用大勺挖着吃。

“这啥玩意？”

“但他们仍然选择去远方。”夏衍走到另一个货架边上翻找，离开这里的人似乎彻底搜刮过一番，只剩绝对用不到的一些杂货还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