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对璧人，一个是当朝皇后胞弟、京兆府少尹魏大人，一个是故薛尚书嫡女，这般门第，这般排场，更是引得万人空巷。

陆乘渊呈上一卷文书，“朱雀街暴民已尽数收押，经查皆非谣言源。臣请旨，三日后午门问斩，以正视听。”

景瑄帝闻言默了一瞬，忽地失笑，“未晚啊未晚，你为躲这婚宴，倒给朕派了个好差事。”略一沉，他摆了摆手，“罢了，就依你所言。”

“罪名？”景瑄帝边浮起一抹讥诮，“骄奢逸、结党营私，那废的罪状早在十年前就昭然若揭，只是先帝视而不见罢了。”

景瑄帝微微抬，屏退了殿侍从。

八月初二，难得的黄吉日。

薛以鸣官职虽不，可魏家是何等世家，派自然拿得十足，光迎亲的队就浩浩排开十八列，朱漆彩轿更是华丽无比。

“届时陛亲临罪思堂审讯，只要臣邀上两位前朝颇声望的老臣一同见证。那废太认罪与否，自有臣等三双睛说了算。那些叛党不是要谢罪书吗？”

景瑄帝悠悠扫了张公公呈递至前的文书，“这就是你给朕的代？”

景瑄帝眸光一凝，“说。”

景瑄帝将语气缓了缓，“你的意思是……？”

陆乘渊微微一揖，“回陛，若臣还未想通，就不会今日才来了。”

声音不疾不徐，难辨喜怒。

巳时，一缕日光在云团边镶了一圈金。接亲队踏着吉时已到，薛府外簇拥着许多人。

陆乘渊微一颔首，“前废太虽囚于罪思堂，但毕竟没死。当年陛虽肃清党，然十年太平忽起波澜，难保不是尚有余孽未除。陛试想，家父虽战功彪炳，终究只在军中有些声望。而今谣言起于四方馆，闹事者多为文士。臣不得不怀疑，是有人想借此机会，陛谢罪，好以替前废太平冤为由——。”

景瑄帝沉片刻，“朕留他十年命，不过是念在手足之。可这些年来，朕了这许多努力，还天一个太平盛世，可那些人竟然还不死心，还要朕！？好，朕就让他们看看，没了那个废，他们还要如何？”

“杀便杀罢。”景瑄帝以指抵额，轻叹一声，眉间沟壑更，“此事着实令朕疼。”

陆乘渊：“还有一案，至今尚未查明。”

“康仁十二年，青峰崖。”陆乘渊眸转，“实不相瞒，此前奉密旨命人赴青州，已将那十一遗骸尽数运回。倘若验明此案系前废太指使，以程老先生和薛尚书昔日声望和地位，天士林必不容他。”一顿，他抬眸看向景瑄帝，“而明日正是最好的时机。”

“只是陛，前废太囚于罪思堂十年，民间素赞陛仁厚，若此时无故赐死废太，反而容易生。”

话音落，景瑄帝睑一，语声陡然转厉，“你怀疑此事与那个废有关？”

替陆将军平反的声音在京城足足闹了半月，终于踩着七月的尾声短暂消停来，京城便也是在这样的日迎来了另一桩大事。

“岂有此理！”景瑄帝怒坐起，“莫说什么血诏，即便真有——朕也绝不会将这江山拱手让与那个废！”

陆乘渊上前两步，寒声：“所以，臣以为，罪思堂那位……该上路了。人死如灯灭，纵有血诏亦是废纸一张。”

“谢陛。”陆乘渊沉默一瞬，转而：“不过于此事，臣尚有一疑。”

景瑄帝缓缓睁，“既如此，你急着来甚么，何事不能待明日早朝再奏？”

他二人久别重逢，定十年的佳话早在太后寿宴后就传开了，今日这场婚事，莫说是名门闺秀，就连市井百姓也都翘首以盼，要亲见证这桩天作之合。

陆乘渊沉声：“魏家大婚在即，百官皆往贺。太师忧心有人借机生事，已嘱臣增派神策军加城防。臣思来想去，到底是敌暗我明，不如趁机布天罗地网，令前废太党羽无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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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羽般的睫透着异常的沉静与冷意，“臣必让那废太写得明明白白。”

陆乘渊垂首：“陛明鉴，谣言一日不止，朝野一日难安。”

景瑄帝挑眉，“此话怎讲？”

陆乘渊方低声：“审讯时，臣听闻先帝曾留有一血诏……不知陛可知此事？”

陆乘渊角微扬，“不妨送他一个不得不死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