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李一如有些为难地笑了笑，他摆摆手，“我们过两天就走了，等不到个月……今天多有叨扰，我们走了。”

那书坊老板没有看三人，而是抱着竹筐往自己的柜台里走，接着在灯小心地开筐验书。

“……这上面怎么还有柏灵的名字？”她轻声问，“她……她并没有……”

柏灵带着几分不舍，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这三个名字。

它们像这样被写在一起，好像也是一团圆。

“溺亡……”李一如有些疑惑地颦眉——这个说法和破庙里的不太一样。

柏灵的整个人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等到双方终于厘清的误解，老板气吁吁地从牧成手里接回了自己的宝贝，面带不快地嗔，“哦，原来你们是找李元老先生的书啊，月初就卖完了，新刊印的要等个月……这书俏，想要的话先付三成订钱，不之后你买或不买，订钱都不退！”

“是啊。”老板答，又忍不住叹了气，“老太医这一家太惨了，先是女儿在京城游船的时候不慎落，溺亡了，后来自己又和儿一起坠山崖……得亏是还存着这书，不然真是什么都没留来。”

柏灵望着书封上的三个名字，心中忽然升起一阵奇异的动。

“不能！”老板护一般地捂住了书，“这可不是普通的伤寒新论，是三年前的版！统共就一百来册，没看我平时都供在架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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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伸手碰，”老板的声音平静了几分，“我翻给你瞧。”

书坊老板看了柏灵一，笑，“你这就问到

柏灵连连。

“这书是怎么得来的呢？”柏灵抬问，“老太医他们是被押解到江洲来的，书稿什么的，应该来不及收拾……”

李一如看着柏灵忽然变化的表，心中暗一思忖，上前解释，“不瞒您说，我的这位朋友当初是蒙柏太医相救才活到今日，本想来江洲探视两位太医，未曾想途中就听到他们三年前就已殒命的消息，所以……”

那老板颦眉，再看柏灵此时莫名激动和伤的脸，心信了几分。

打开书壳，封面上楷书的伤寒新论四个字引帘，柏灵忽然屏住了呼——书名写着三个人的名字。

临行前柏灵随意地一瞥，看见那竹筐的面上写着几个大字——《伤寒新论》。

那老板睛，一回发现有三人正在打自己镇店之宝的主意，当一声怒喝，随手抄起一旁的扫帚，朝着三人冲了过来。

“老板，这是谁的书？”柏灵问。

书坊老板很是珍视地用衣袖了筐面，又将蓝的棉布重新裹盖在书册上。

虽然没有摔倒，但结结实实地挨了几扫帚。

“柏灵……”李一如重复着这个名字，回想起先前破庙里那位的话，他突然反应过来，“啊，就是那个在平京的妹妹吧？”

牧成开始还抬手挡一挡，后来便脆站在那儿不动了——反正老板这拳绣的，打着也不疼。

老板拆开包裹着书册的棉布，里面还有一层质的书壳，他对这书的珍视程度可想而知。

三人闻声回，那声“等等——”还没来得及喊来，只听得砰咚一声响，牧成抱着方筐，一个闪从垫脚的凳上了来。

柏灵望着书册，有些跌撞地走到柜前，“我……我能……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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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瞥了他一，“就不和你们这没见识的外乡人说话……这是柏老太医的《伤寒新论》。”

“这书一共十三卷，”老板答，“前十二卷是柏老太医与其柏奕合著，最后一卷乃是《心理讲义》，是建熙年间御前心理师柏灵所写，只可惜《讲义》不完整，是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