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看，秦四爷什么样？”

即便被捉大牢，只要人还在，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一如再一次觉得自己心都要被吓来了。

“当时都商量好了，四爷看这娃娃手上没多少力气，所以不用给工钱，饭就成……”

但李一如此刻已经想不了这许多了，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有些汗，视线的余光里，左后方似乎有个缺。

李一如觉一团漆黑的影投在了自己上。

“我……我是……”

牧成想着昨晚的，觉得这事的峰回路转着实有些不寻常，他不死心地看向李一如，“你们不认识？”

命不是白救的

“他说今早会来找我们的，”李一如叹了气，“他好像是在最后面那趟车上。”

这支队伍组建并不久，除了柏灵和牧成以外，还有约莫二三十个，郝镖师瞧着有些认不——而这其中，大分都是经由秦四爷的手招来的。

“这是你侄儿？”镖指着李一如，“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镖走近几步，他一把手抓住了李一如的肩膀，挡住了近旁几个灯笼的光。

次日一早，三人靠着车，坐在一块儿吃粮。

“所以你见过秦四爷咯。”镖问。

中年人不敢再吱声了。

在他顺利说那个刀疤男脸上的疤痕位置之后，镖暂时放过了他。

李一如脚尖略动，几乎就在这瞬间，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一旁中年人小声开，“就是那个脸上有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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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镖直接一掌打在中年人的上，“让他自己说！”

柏灵的脑海中的弦也绷了，这一瞬她觉得脑中空白，只求李一如千万不要想不开逃。

经过了一夜的跋涉，几人已经随队离开了徽州，整个粮队大约走了几十里。

“真不认识？”牧成又问了一遍。

看起来，这一路会毫不停歇地向江洲发。

而且什么样是能说得清楚的吗？

李一如摇，“不认识。”

不要说柏灵和牧成，连李一如自己都愣住了。

那人一拍大，有些为难地陪笑，“先前咱们镖局不是一直说人不够吗？刚好我二哥那边一直都喊我带这侄儿来历练历练，为这事儿我找过秦四爷，四爷同意了我才把人带来的。

柏灵和牧成的作保人，也是在李一如这个“三叔”的安排搞定的。

这会儿天朦胧，运粮的队伍开始换班，在吃完早饭以后，一些人躺去粮车上休息，一些人继续赶车往江洲走。

那镖师看了看中年人，又看了看李一如，“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那个‘三叔’呢？”一旁牧成问，“一整晚也没看到他人。”

不过这个脸带刀疤的秦四爷现在正和胖衙役一块儿在州府的大牢里躺着，郝镖师让他们各自找人作保，能找到的就留，找不到的，就地。

他转过，看见一个和牧成年纪相仿的大叔笑盈盈地跑到这个镖面前，哈腰地鞠躬解释着。

“嗯。”李一如。

“你当时怎么答得那么脆啊。”柏灵轻声问，“万一整个镖局里，上有疤的不止客栈里的那一个呢？”

要命么这不是……

李一如笑了两声，“我没想那么多……”

“郝三爷！这是我带来的人哪！秦四爷同意过的。”

“嗯嗯！”李一如连连。

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一如终于松了气——

“你小既然见过秦四爷，你告诉我，”镖轻声，“秦四爷脸上的疤，是怎么的？”

顺利城以后，这位郝三爷让所有人列队站起，然后一张张脸看了过去，队伍里所有他觉得脸生的人，他全都给挑了来。

说起昨夜发生的事，李一如现在还觉得胆战心惊。

这题我会！

柏灵小心地咀嚼着，生怕粘在嘴上的胡会不小心掉来。

这人说得有板有，一时间连李一如自己都被说服了。

或许可以试试看从那边逃走……

谁知这个秦四爷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