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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离开客栈时起,官差的数量似乎就变得多了。
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迎面跑来,嘴里兴奋地喊着“金zi!金zi!”,然后又消失在街角。
这景象引得许多人为之侧目,但柏灵只是驻足望着yan前的官舍。
站在这里,还能听见远处从赌坊传来的嘈杂人声。
不知dao是不是因为灯光昏暗,官舍的大门看起来略有些阴森。
“磨磨蹭蹭zuo什么!快dian走啊。”官差在shen后cui促dao。
柏灵跨过了门槛,然后又听着安排上了二楼,jin屋休息。
这里的客房大约有十来间,每间住了两三个人。和柏灵同住的人她不认得,那少年和中年人去了哪里,她也不甚关心。
在jin屋之后,她没有睡床,而是自觉从柜zi里拉chu一床被zi坐去了角落,然后闭上yan睛。
讲dao理,原本“参加当地的协兵,往江洲运粮”是个还算不错的chu行方式,然而在jin了客栈以后,她很快就觉得这里哪儿哪儿都不对。
所以什么也不用说了,等今天晚些时候,或是明天白天,直接跑路吧。
同路人
后半夜,同屋者的鼾声响了起来。
柏灵原先还在警惕——虽然是在闭着yan睛装睡,但可千万别真的睡着了。
现在看,这个担心gen本是多余的。
另外两人的鼾声如同天雷地火,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人耳gen炸裂,脑浆翻涌。
柏灵偷偷拉开一条门feng——官舍走廊里的灯熄了不少,但楼梯转角处有官差正在打瞌睡,且大堂还不断传来窃窃私语和笑声。
她轻轻合上门feng,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窗边,她所住的这间屋zi通向官舍的后院。
柏灵纵shen轻tiao,翻过了窗沿,然后轻轻地落在xia一层的屋檐上。
这块地方此刻没有什么人,然而后门外tou却有火把移动的光亮——显然有人在那边巡逻值夜。
柏灵在屋檐上观察了许久,然后沿着廊zhuhua了xia去。
只是才一落地,她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近旁响起,“你也溜chu来啦?”
她吓了一tiao,见李一如已经换了shen衣服,站在后院的廊zhu旁。
“你这么在这里?”柏灵抢先发问。
“……和我一屋的人呼噜声太响啦,”李一如叹dao,他摇了摇tou,“吵得人睡不着。”
柏灵轻声笑了一声,“我也是。”
这是实话。
“我在屋里听到厨房这边有动静,这会儿也有dian儿饿了……”李一如望向柏灵,“你也是爬起来找吃的的吗?”
柏灵dian了diantou。
“走走走——”李一如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轻轻推开了厨房里的门,还未等柏灵跟上来,李一如的shenti就僵在了那里。
他慢慢地举起手,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厨房里,一个隐于黑暗的人影步步紧逼,慢慢朝外走。
这人影瘦长,稍稍背弓,左手持着短刀,右手挡在xiong前,随时准备着应付对手的反击。
黑暗中柏灵和李一如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这凌厉的杀意已经足以使他们的神经紧绷起来。
柏灵的手探向了shen后的匕首,她也略略弓shen,随时准备着迎敌。
直到李一如退到了月光xia。
那架在他肩上的短刀忽然收回。
“……怎么是你啊。”黑影有些不自然地说dao。
柏、李二人都反应过来,这声音不就是方才的中年捕快吗?
果然,那人又往前走了两步,月光终于映着了他的脸——他嘴角的胡茬上还落着几粒米饭。
李一如松了kou气,“吓我一tiao,我……我是来厨房找东西吃的啊……”
中年捕快收回了手,那短刀忽地消失了,不知是收去了哪里。
这个动作让柏灵着实觉得yan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已经没有现成的了。”他轻声回答,“得自己zuo。”
“这……”李一如犯了难,“你们俩谁会zuo饭吗?”
“我来吧。”中年捕快lu起袖zi,转shen又步ru了黑暗中。
李一如和柏灵都跟着jin了厨房。
中年人的话很少,且刀工极其了得。在生好火以后,他拿着菜刀在过shui的磨刀石上抹了两把,然后开始切豆pi。
那边锅里煮的shui已经沸腾,他暂时停xia手里的刀,随手把一旁洗好的豆芽和叶zi菜丢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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