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司药终于肯来我这储秀gong看看了，”林婕妤单手撑着侧脸，隔着纱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熟悉shen影，“这是……你第二次见本gong？”

“是第三次，娘娘。”柏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她低声纠正dao，“因为三月二十九那晚，我也在yin风园。”

散落的信息

这温柔里带着几分关切的声线让林婕妤不由得多看了柏灵一yan。

隔着纱帐，林婕妤也看不大清柏灵的表qing，但从刚才的声音里，她多少能猜到柏灵现在大概是带着某种微笑。

林婕妤轻轻挥手，金枝便上前将屋门关了起来。

屋zi里的光线顿时便暗淡了xia来。

林婕妤慢慢直起腰，声音带着某种煦nuan的拖音，“先前本gong请了柏司药三次，三次都没有请动，今天这是chui了什么风，把柏司药chui到我这储秀gong里的呢？”

“没有chui什么风，贵妃娘娘让我来，我就来了。”柏灵的声音仍像先前一样没有什么起伏，“听说林婕妤是因为yin风园的事qing，好几天都没有睡好，是吗。”

“是呢。”林婕妤轻笑了一声，“毕竟是一条人命呀，在yan前就没有了，任谁不觉得伤心呢？”

柏灵抬起了tou，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凝结，但xia一刻又垂眸笑dao，“娘娘慈悲。”

……

yin风园的那一场悲剧只在两人谈话的开tou蜻蜓dianshui地掠过，而后柏灵便煞有介事地调取了近日林婕妤的起居注，就像当初给贵妃诊治一样。

在等候起居注送来的时间里，她嘘寒问nuan地问询了林婕妤近日的许多生活细节，林婕妤说得虚虚实实，与之后送来的起居注相比几乎大相径庭。

可是柏灵却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一dian，抑或是注意到了也不提。

在认真翻阅了近一个月的起居记录之后，柏灵更是贴心地指chu了林婕妤大约十几处影响睡眠的生活习惯，而后更是给chu了非常切实可行的改善建议。

这一场对谈chu乎了双方的意料。

当林婕妤带着几分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全程几乎都只是在当一个大夫的柏灵时，柏灵也在暗暗为林婕妤竟然真的只是在扮演一个病人而惊讶——双方都没有表现chu任何，额外的qing绪和行为。

好像这就真的是一次普通的chu诊。

当柏灵再一次踏chu门槛时，金枝绷着脸chu来送她。

尽guan在主zi面前她需要对柏灵维持基本的客套，但三个人谁都知dao对方在装。柏灵在yin风园里满shen血污的样zi，金枝记得清清楚楚——而她也早就和林婕妤说了这件事。

金枝想不通为什么自家主zi要对柏灵这么地和颜悦se，但她至少知dao一dian——那个死在蛟龙kou中的女孩zi，正是柏家兄妹那晚带jin园zi的。如果柏灵不是冷心冷血，那像今天这样上门就肯定另有所图。总之不该是像今天这样客客气气，温良恭俭让。

连金枝自己都能想到这一层，难dao林婕妤不会吗？

再次经过那片蔷薇花圃，柏灵又一次停了xia来，“对了，还有一件事，刚才没有问，不知dao能否问问金枝你呢。”

金枝看向柏灵，满心想着的都是前几日晚上柏灵目光灼人的样zi，语气也便不那么友善，“问什么？”

“储秀gong里，老鼠很多吗？”柏灵轻声dao。

金枝立时皱紧了眉tou，“你说什么啊，哪儿有老鼠？”

“我看花圃里放着捕鼠夹，”柏灵面se平静地指了指花丛，而后又四xia望了望，“那边墙角里也放着捕鼠夹，光是这一yan就看到了七八个……”

“那是用来防猫的，”金枝冷冷地说dao，她斜yan睥睨着柏灵，“刚才娘娘不是也和你说了么？夜猫叫起chun来没完没了，而且还容易伤了园zi里的花。”

“原来如此啊。”柏灵dian了diantou，“谢谢赐教。”

将柏灵送chu了gong门之后，金枝快步折返，再推门jin屋时，林婕妤已经不在榻上躺着了。她坐在桌案前，像一个厌学的孩zi一样斜斜地伏靠在桌案上，左手用一个怪异的姿势拿着笔，低tou写着什么。

“nu婢已经把那个司药送走了。”金枝轻声dao，“娘娘怎么自己动起笔了，nu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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