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脑中倏然闪过这许多念，面上已经低轻笑，略略屈膝，“见过娘娘。”

柏灵笑了笑，没有接话。

“价钱？”

她笑起来时两侧有浅浅的梨涡，淡红影拉得很，巧笑倩兮，目盼兮，很难想象世上有谁会不这样的一张脸。

“淑婆婆说我如今在后名声鹊起，”柏灵轻声答，“我想大抵是因为贵妃的关系吧……？”

她心底估摸着时间——今晚必须想办法见一见宁嫔。

那句“司药大人”，林婕妤咬字咬得很慢。

而与此同时，一阵淡淡的脂粉香气随风而来，柏灵听见侧传来一声轻柔的女声，“这位……就是承乾的那位柏司药吧？”

见柏灵毫不客气地没有接话，近似默认了那句“我在这里恶名昭彰”，林婕妤也没有生气。她又缓缓地往前走近了几步，接着叹，“你认得我，我也认得你。”

“大概。”韦十四惜字如金地答，他目光微微偏侧，望向不远的小路，低声，“可能有人要找你麻烦，你小心。”

“请我，可是很贵的。”柏灵目光清明地迎着林婕妤看去，“娘娘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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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婕妤第三次主动挑起了话题，“我听说屈近日的睡眠在好转。”

难怪十四丢一句话就走了——原来来者是后的妃嫔，他自然要避开。

两人同时回望，只见宝鸳

“传言。”林婕妤轻轻扬眉，“不知从何来的传言……我也不知可不可信，所以，才特来和司药大人求证呢。”

柏灵又笑了笑，对林婕妤的称赞既不推辞，也不致谢，任由两人之间的氛围冷来。

方才远看时只觉得湖畔姬妖且闲，而今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三四步，柏灵愈是受到前人近乎惊心动魄的明艳。

“倒是个机灵的……本也喜机灵的丫。”

柏灵微微惊愕，再回时，十四已经不在树影后面。

“你认得我啊。”林婕妤笑叹了一声，“也难怪，我在这里也算恶名昭彰，你认得我也不是什么怪事。”

只是那双睛是冷的，就连笑起来的时候也带着令柏灵有些不适的寒意。

林婕妤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略略勾，温声问，“若我也睡得不好，也能请柏司药来看看么？”

边的屈氏和宁嫔。

“那要先问过贵妃，毕竟我现在在承乾当值嘛。”柏灵大方地回答，“要是贵妃同意了，那林婕妤也可以来和我谈谈价钱。”

这个场景远看起来会有稽，林婕妤对着前小小的柏灵，保持着近乎恭歉的态度，而柏灵竟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没有半惊慌。

柏灵循声而望，见那位红衣妖娆的林婕妤，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的后。

“什么真的？”

柏灵轻轻哦了一声，只是低看，“娘娘是听谁说？”

她原本准备的开场白看来已经用不上了，柏灵单刀直地开了，她自然也不会扭什么。

但转念一想，今夜是个喜乐的日，即便林婕妤真的想找什么麻烦，也不会挑在这个场合。

林婕妤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林婕妤双眉微动，正要说什么，就听见不远传来一声隐隐带着怒意的“柏灵！”

“看来是真的。”柏灵忽然说。

“不好说。”柏灵笑，“娘娘怎么关心起这个了，最近你也睡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