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挠了挠，有些不确定地，“比如……先在动上实验试试？”

不过一时半会儿她也无法和父亲解释清楚这个。

刀鞘轻轻撞上飞鱼服的衣摆，在这个锦衣卫遍布的院中，发令人胆寒的轻微响动。

柏世钧立刻摆了一副“不可行”的表。

为了防火，柴房离火房远得很，西北角的柴房连着有十几间，一般一半放柴火，另一半空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也起坐回到桌案旁，对着一桌的案例继续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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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太医办公的地方都集中在前院和中院，东北角最为闹——那里是大分太医院学徒的聚集地，所有中药的熬制基本都是在那里，由刚刚门的学徒动手，资历丰厚的老大夫盯梢。

锦衣卫

他们大都是失了父母

再想想吧……

不过今日，这里大概只能用“重兵把守”来形容。

但这里没有显微镜，没有分离机，没有培养皿……

“柏奕和你想到一块儿去了，说是可以拿老鼠和兔来试。”柏世钧说到这里，又连连摇，“这怎么能行嘛，人有十二经脉，五脏六腑，兔和老鼠怎么能拿来和人相提并论，不行的不行的！”

平日里，除了一些抱柴煎药的人会到这儿来，西北角的柴房几乎是空无一人的。

他们每一人的脸上都有着如一辙的漠然表，这冷若冰霜的样让柏灵莫名想起了韦十四——在和刚刚与他相识的时候，他也终日是这样的一张冷脸。

“嗯？”柏世钧抬起来。

望着父亲凝重的神，柏灵笑了笑，“其实我觉那个对照实验的问题，也不是完全就解决不了？”

见柏灵这一路竟毫无闪避，径直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几人都不约而同地将手在了刀柄上。

柏灵笑了笑，小白鼠的基因序列和人类的相似度极，而且对各疾病都有易，繁又快价格又低廉，还好养活……简直是天然的实验动。

柏灵笑着起往外走，“爹你先忙着吧，我去找柏奕说会儿话。”

即——医学绝不是哲思、巫术或是其他什么玄之又玄的杂学，一切治疗决策都应建立在临床研究依据的实证基础之上。

柏灵放慢了脚步，但还是在慢慢往前走着。

柏世钧的疑问，注定要等几百年之后，人类才能给答案。

太医院西北角的柴房是整个太医院里最偏僻的地方。

如今看来此言不虚，因为柏世钧虽然没有在主观上行任何的对照实验，然而因其翔实的案例描述和细节比对，其实已经能够现朴素的“循证思想”。

柏世钧摆了摆手，听着柏灵离去的脚步声也笑起来。

在她靠近之时，柴房前门的四个锦衣卫也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后来也是从十四那里，柏灵知原来锦衣卫中有好一些人也同他一样没有名字，或者说名字只是一串数字。

和柏世钧在一块了非常多的讨论。

光是柴房的前门有四个带刀锦衣卫在把守，而侧门、甬，还有正在机动巡视的锦衣卫不计其数。

这丫，刚才还说既然柏奕在忙就不去打搅了呢。

柏世钧叹了一声，即便找不因果，也想个法，把这些东西理一条脉络来。

柏灵忽地就想起前天柏奕时，说父亲这本书若能传世，他大抵就是古代循证医学的先驱的话来。

所以一走到后院，柏灵就问到了一冲天的药味，不过这气味并不算刺鼻，习惯了也就不难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