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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皇zi。”韦十四直接否定了柏灵的猜想,“是皇孙——恭亲王府的世zi。”
两地夜语
恭亲王家的世zi啊。
难怪……
柏灵微微垂了yan。
恭亲王的名号在大周并不响,他虽是建熙帝唯一一个长大成人的儿zi,却迟迟没有被立储。传闻说这位亲王本人xing格极为nei敛,虽然在外有敦厚儒雅之名,却因为zuo事畏缩而为建熙帝所不喜。
“我听说皇上虽然不喜huan恭亲王,但对这个世zi非常看重?”柏灵有些不确定地问dao,“是吗?”
“嗯。”韦十四diantou,“世zi是恭亲王一派立储的筹码。”
尽guan早就对建熙帝见孙不见zi的行径有所耳闻,但听到这一句柏灵还是有些惊讶。知dao皇上喜huan恭亲王世zi,没想到这么喜huan。
“第二件事呢,是什么?”韦十四问dao。
柏灵从沉思中撤回,低声dao,“有个人,我老觉得有dian在意,不知dao十四有没有时间,去帮我查查她的底。”
韦十四目光一时严肃起来,“谁?”
“就是……储秀gong的那位林婕妤。”柏灵轻声dao。
“她?”韦十四轻声念了一声,而后便很快答dao,“她未必有什么可查。”
“为什么?”
“因为这个人的背景,非常简单。”韦十四轻声dao,“就是一个教坊司chushen的婢zi,偶然被皇上临幸了,而已。”
柏灵有些意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了吗?”
“她这样的chushen,在后gong和前朝,都不可能会有别的什么。”韦十四平静地答dao,“你想查她什么?”
韦十四这么一dian,柏灵忽然就反应了过来。
是的,那可是教坊司——多少罪臣妻zi乱ru其间,而后代代生养,为nu为婢。
如今她jin了后gong,只怕是有一万双yan睛盯着……
柏灵脑海中电光一闪,“那怎么没人骂她德不pei位?”
贵妃一个寻死就被唾沫星zi淹死了,就没人guan她以浮萍之shen青云直上吗?
“有,但不多。”韦十四目光略深,“她既不结党,也无攀附,平日里除了皇上和皇上shen边的几个gong人,几乎不见人。”
“这倒真的有意思了。”柏灵似是自言自语般地低喃了一句,而后抬tou认真dao,“我就想查,既然她既不结党也不攀附,那是怎么走到的今天这一步。十四你帮我去探探她在教坊司的生活痕迹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好。”韦十四diantou,“为什么忽然注意起这个人了?”
柏灵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答dao,“说不清,就是……一个直觉。”
韦十四笑了笑,也没有多问。
他抬手正了正自己的帽zi,两人挥袖告别。柏灵目送他消失在夜se中又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才转回shen,拿着火绒dian了灯,整间屋zi一时亮堂起来。
她chu门去找几个gong人要了reshui,一番洗漱之后,总算是躺在床上歇息了xia来。
只不过此刻脑中杂事纷繁,一时并无睡意。
说起来,柏灵一直觉得,直觉这种东西,有时可以听之任之放任不guan;但在某些时刻,它会比逻辑本shen更可信。
因为人难免会遗漏一些信息的细节,但那些发生了却未被自shen觉察到的线索,依然在人们的潜意识中存在着,偶尔以直觉的形式chu现——
你说不清为什么,但你的本能已经告诉你,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而现在,林婕妤就是一个这样的存在。
至于这个直觉到底准不准,等十四xia一次lou面时,应该就知dao了。
柏灵翻了个shen,目光对上柏奕送来的机qi猫。
她把机qi猫拿到shen侧,无声地凝视着。
这让她舒展了紧皱的眉tou,却也不自觉地、长长地叹了一声。
……
“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往咸福gong送药了!”
柏家的院zi里,柏奕的话掷地有声。
柏奕皱紧了眉tou,“我真就想不明白了,先是什么‘小儿至宝wan’,现在又搞chu来什么‘chu牙粉’,他们怎么就那么喜huan把shui银用在孩zishen上?”
窗外偶尔传来虫鸣,柏世钧面容肃穆地坐在自家的客厅桌前,摇曳的烛火映在他和柏奕的yan里,像四把燃烧的火炬。
“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这件事涉及皇嗣,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柏世钧说dao,“现在毕竟是为了缓解小皇zichu牙的不适,太医院才——”
“这事儿真的没法从长计议。”柏奕径直打断了父亲的话,他站了起来,神qing极为严肃,“我上次去咸福gong的时候就发现了,小皇zishen上已经有轻微的汞中毒现象。他还这么小,gen本没办法抵御这种剂量的重金属。再吃xia去,别说小皇zi长大以后脑zi好不好使,能不能活过周岁都是问题……我这不是在危言耸听!”
“chu牙粉毕竟是民间的常用药啊……”柏世钧有些无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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